第4章 契约的开始

竞标结果在第三天上午出来了。

苏念当时正在工作室里修改另一款产品的设计图，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牧衍集团采购部经理的声音，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苏小姐，恭喜您，‘初念’品牌正式入选星耀商场的珠宝合作项目。具体的合同细节，我们会在今天下午发到您的邮箱。另外，沈总想请您明天上午来集团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

苏念愣了一下。

合同细节发邮箱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当面沟通？而且是沈牧衍亲自要见她？

她没有多问，道了谢，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拿下了。

她做到了。

小何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苏念的表情，愣了一下：“苏姐，怎么了？你脸色好奇怪。”

“项目拿下了。”苏念说。

小何愣了一秒，然后尖叫了一声，冲过来抱住了她：“真的吗？！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牧衍集团啊！”

苏念被小何晃得头晕，笑着推开她：“行了行了，别晃了，我还没签合同呢，不算正式定下来。”

“早晚的事！”小何兴奋得脸都红了，“苏姐，我们今天要不要庆祝一下？叫上工作室所有人，去吃顿好的！”

苏念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该庆祝一下。

这个项目对“初念”来说太重要了，不光是钱的问题，更是品牌的一次跃升。拿下星耀商场的合作，意味着“初念”正式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众品牌，变成了被市场认可的商业品牌。

工作室里一共就五个人，苏念加上西个员工，规模小得可怜。但每个人都是苏念亲自招进来的，跟着她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晚上，苏念请大家吃了一顿火锅。

饭桌上大家都很高兴，喝了不少酒。小何喝得最多，喝到后来抱着苏念的胳膊说：“苏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个人好冷，不好相处。后来才发现，你是那种外表冷、心里热的人。你对工作室的每一个人都好，我们都知道。”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小何说的是真心话，但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她只是觉得，既然这些人选择跟着她干，她就要对得起他们的信任。

饭局结束后，苏念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几颗星星。

她的脑子里一首在想一件事。

沈牧衍为什么要见她？

合同的事，采购部完全可以处理，不需要他一个集团总裁亲自出面。除非他有什么别的事要谈。

苏念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许他想起了上周六晚上在酒吧的事，想当面跟她确认什么？或者，他想用那件事来要挟她？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沈牧衍是什么人？牧衍集团的掌门人，身家几百亿，他有什么必要去要挟一个小设计师？而且那天晚上，他完全可以做更过分的事，但他没有。他不但没有，还把她照顾得很周到。

一个趁人之危的人，不会做那些事。

苏念甩了甩头，不再去想。

明天见面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苏念准时到了牧衍集团总部。

这一次她没有去会议室，而是被前台的工作人员带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区。

六十八层的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苏念看到的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地面是深灰色的石材，墙面是大面积的白色，点缀着几幅抽象画。整个空间的风格冷峻而克制，和沈牧衍这个人如出一辙。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旁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苏小姐？”那个男人主动迎上来，伸出手，“我是沈总的助理，林峰。沈总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苏念跟他握了手，跟着他走进了那扇门。

沈牧衍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办公桌是一张深色的长桌，桌面上摆着一台电脑、几份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沈牧衍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会议室里要放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