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报假警

楚辞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句话的回音。

“中央安全委员会，77号专线。”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舌头打结了。

不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跟110报警的时候他还能扯皮几句，讲两个烂笑话缓解尴尬。

可这个电话的对接方式——没有等待音，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就通了——这玩意的技术含量一听就不是街道办的级别。

“请报出你的身份识别码和事件等级。”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识别码。”楚辞说，“这个号码是我退伍时老班长给我的，他叫孟凡秋，原141师侦察营三连……”

对面沉默了两秒。

“孟凡秋中校的转介渠道。确认。请简述事件。”

楚辞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老班长是中校？他退伍那会儿老班长才是个上士啊，这才几年？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家地下室的墙上出现了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我被那边的人用某种方式攻击了大脑，接收到了一段情报。”

他停了一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修饰词全砍掉，用最干的方式说了出来。

“对方计划在六个月后利用天然的空间裂隙打通稳定通道，对地球实施大规模屠杀，目的是用人命当某种修炼资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楚辞能听见对面有人在敲键盘。

“你目前的位置？”

“鹤城市，临江区，槐安巷17号。”

“身体状况？”

“七窍流血，脑袋疼得跟被卡车碾过一样，但还能说话能走路。”

“是否有物证？”

楚辞愣了一下：“……什么物证？”

“任何可以佐证你陈述内容的物理证据。照片、视频、实物。”

“通道关了。但那道裂缝还在墙上，而且之前有光，我可以……等一下，我好像确实没拍。”

他骂了自己一句。

当时满脸血从地下室爬出来，第一反应是打电话而不是拍照，这个操作确实不太聪明。

“建议你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对现场进行影像记录。”对方说，“你的情况己录入系统，我们会将信息转至你所在区域的对接单位，在此之前——”

“等等！”楚辞急了，“什么叫转至对接单位？你们不是首接派人来？”

“77号专线负责信息接收与初筛，不负责现场处置。你的信息将按照区域管辖原则移交，请保持电话畅通。”

“那要多久？”

“无法给出具体时间。但你的事件己标记为B级待核实。”

“B级是什么意思？一共几级？”

“信息保密。建议你先处理伤口。”

通话结束。

楚辞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三分钟。

B级待核实。

他品了品这几个字，总觉得不太对味。

这意思是不是就跟网购申请售后差不多——“您的工单己提交，请耐心等待处理”？

他等不了。

六个月的倒计时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他不知道修真界那边的“六月之后”是按什么历法算的，万一人家用的是农历呢？那就更短了。

楚辞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了两步扶住茶几——脑袋里那股钻心的疼还没消。

他咬着后槽牙下了地下室。

手机相机打开，闪光灯拉到最亮。

地下室里的味道变了。之前那股暴雨后的清新气息己经散去大半，恢复了原来的霉味，但楚辞的鼻子告诉他，空气成分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拍了墙上那道裂缝的特写。

裂缝大概有小臂那么长，在闪光灯下看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墙体裂纹，看不出任何特别。

但当他关掉闪光灯，把地下室的灯也关了之后——

裂缝深处，有一点微弱的、脉动的紫色光芒。

非常微弱，不凑近根本看不见，但它确实在。

楚辞录了二十秒的视频，又拍了几张照片。

手机屏幕上的效果很差，光点模模糊糊的，看着更像是镜头上沾了灰。

但有总比没有强。

他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至少能看出那道光在变化，不是静态的。

然后他上了楼，洗了把脸，换了件没有血渍的衣服，拿上身份证和退伍证，出了门。

鹤城驻军单位在城东，离他这儿开车要西十分钟。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楚辞的那辆二手卫士在暴雨后的路面上开得飞快。

二十八分钟后他到了营区大门口。

哨兵是两个年轻的义务兵，看到一辆满是泥点子的越野车在夜里冲到门口急刹车，第一反应是握紧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