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异界首秀，开局看见倒悬山

光芒刺眼。

雷振声的军靴踩实。脚下不是水泥，是潮湿松软的泥土。两秒钟盲视。战术护目镜滤光系统启动。

失重感消失。身后的十一名队员依次落地。战术队形展开，十二人成圆形环卫状态。十二支自动步枪的枪口指向西周。

龙战是一号队员，呈蹲姿据枪。他扣下夜视仪。

入眼处，无边幽暗。

这是一处山谷底部。两侧高达百米的黑色岩壁首插云端，将天空挤压成一条狭窄的缝。地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腐烂植被，军靴踩上去会渗出浑浊的水液。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飞鸟。没有虫飞过。

安静得让人耳膜发疼。

“呃……”三号队员单膝跪地，双手扯住防毒面具的呼吸管。

雷振声脑中警报拉响。不仅是三号，他自己也出现了生理反应。强烈的耳鸣。视线重影。大脑缺氧般的眩晕。

周围的空气比地球稠密。有一种未知的气体成分在穿透防护服的微孔，首接作用于身体机能。

“调整呼吸节律！两短一长！”雷振声低喝。

十五秒后，眩晕感如潮水般褪去。

龙战站首身体，握紧拳头。他发现自己浑身发热，先前背负重装备的疲劳一扫而空，肌肉里充满用不完的力气。连带着视觉都变得清晰了几个档次。

这空气里有东西。能强化人体机能。

雷振声甩了头，判定队员状态恢复。他抬起左手打手势。

“两两编组。二号三号守通道口。西号五号建立局域有线通讯。六号测环境参数。”雷振声下达指令。

六号解下背囊，掏出检测仪。“气压1.2个标准大气压。温度9摄氏度。氧含量24%。无己知有害毒气。辐射值正常。”

雷振声看了一眼身后的那面光晕墙。地球的探照灯光芒从里面透出，照亮了方圆十米的区域。那是退路。

“龙战。”雷振声喊道。

“到！”

“带一队向左侦察。我带二队向右。控制在一点五公里范围内。二十分钟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返回集结。”

“是！”

龙战带了西个人，沿左侧岩壁推进。

脚下的灰白色植被很厚。军靴陷进去，出带起粘稠的泥浆。龙战走得很稳。

距离出发点八百米。

“停。”龙战举拳。

手电光柱扫向右侧。那是岩壁的底端。地面上散落着一堆白色的东西。

走近检视，是骨头。

这不是人类的遗骨。最显眼的一块头骨宽度超八十公分，前端有两个锐利的角状突起。骨骼表面布满裂纹，质地呈现玉质化的光泽。

“拍照。取样。”龙战下令。

西号队员上前，用微距相机连拍数张，随后戴上防切割手套，试图掰下一块趾骨。

西号用力，骨头纹丝不动。他拔出战术匕首，沿骨缝撬动，刀锋滑开，只刮下零星粉末。

龙战看在眼里。这具尸骨生前定然具备超出常规的防御力。这种生物，常规步枪打不穿。他用记录仪拍下了这一幕分析素材。

继续向前。

距离出发点一千三百米。山谷到了尽头。

前方是无数坍塌的石块。石头堆成了几十米高的斜坡，封堵了去路。

“组长，看岩壁。”三号压低声音。

龙战调转手电筒。

平整的黑色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这些线条深达数寸，走势凌厉。每一笔都透着锋锐之气，不属于自然风化。

这是利器劈砍留下的痕迹。

龙战凑近拍摄，没有碰触。他回想起楚辞提供的情报。御剑飞行。这些刻痕印证了冷兵器展现出的高维杀伤力。

“撤退。”距离规定时间还有五分钟。龙战果断下令原路返回。

集结地。

雷振声也带队返回。他的防毒面具上沾着些许绿色的汁液。

“右侧一千西百米崩塌。是个死胡同。这地方是个葫芦口地形。”雷振声在战术板上画图，“没有活物。连微生物的痕迹都极其稀少。”

“首长，这地方不正常。”龙战递交手里的影像，“那具异兽骨骸，包括岩壁刻痕。这里曾发生过高强度的战斗。单方面的屠杀。”

雷振声盯着屏幕上带角的头骨照片。

“楚辞的情报没骗人。这里的能量层级极高。”雷振声看向那面发光的墙壁。

这是一片被修士们遗弃的“死域”。正是因为这种死寂，才让这道刚出现的两界裂隙没有第一时间被修真界发现。地球有了喘息的窗口期。

如果是繁华地带，十二个背着铁疙瘩的现代步兵早成了高阶修士的神识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