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穹之上，唯有授能者可见

旧城区的风，带着一股闷热的尘土味。

陈予安和林羽一前一后，钻进两条街外的窄巷。西周高楼遮挡，光线瞬间暗了一截，对陈予安的「幽灵」能力而言，是天然的掩护。

林羽忽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空荡荡的天空。

“你看。”

陈予安漫不经心地抬头。

天穹之上，一无所有。

可在他们两人眼中，却悬浮着一道看不见实体、却真实存在的光榜。

没有纸张，没有屏幕，没有任何投射源。

就那样悬在云海之间，静静流淌，只有授能者能看见。

——这就是天梯榜。

全球唯一、至高无上、无人操控、实时更新。

榜单从上至下，一行行金色字迹缓缓流动：

1：混沌

2：剑仙

3：修罗

4：天使

5：冥帝

6：龙王

7：梵天

8：雷神

9：阴阳师

10：魔术师

……

88：小丑

……

99：幽灵

林羽的目光在第十、第八十八、第九十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口罩下的声音压得极低：

“全世界都盯着这天梯榜，偏偏我们两个，一个装小丑，一个装幽灵。”

陈予安瞥了眼第九位那两个刺眼的字——阴阳师。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那只是个路人甲。

“代号，只有天梯榜上的人才有。”他淡淡重复了一遍这条铁律，“我现在是幽灵，不是阴阳师。少给我惹事。”

天梯榜高悬天穹，是所有授能者的信仰、枷锁、也是死仇。

榜上有名，才算真正的人上人。

榜外之人，连代号都不配拥有，只能叫散人、黑户。

而他，偏偏站在第九，却活得像个九十九。

“知道了。”林羽懒得跟他掰扯，“前面就是失控现场，无榜散人，连代号都没有，你别一动手就把人吓傻。”

陈予安“嗯”了一声。

下一秒，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阴影从地面苏醒。

如同活水流淌，顺着他的脚踝、小腿、指尖蔓延，无声无息，漆黑如墨。

这是「幽灵」的能力——

阴影潜行、阴影瞬移、黑暗感知、阴影化武器。

陈予安指尖一握。

涌动的阴影在他掌心骤然凝聚，化作一柄短刃。

刃身漆黑，不反光，不带半点灵气波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白天里，他还压着另一项能力——

召唤黑暗生灵。

此刻阳光未退，那些来自幽冥阴影的怪物，一只都不能出来。

正好，省得解释。

“你牵制，我收尾。”陈予安淡淡吩咐。

林羽嘴角一抽：

“到底谁是队友？每次都是我出力，你拿钱。”

“谁让你是小丑。”陈予安理首气壮。

林羽：“……”

他真的很想当场掀马甲，亮一出天梯第十「魔术师」的排面。

但他不敢。

真把事情闹大，第一个揍他的，肯定是身边这位摸鱼怪。

两人不再废话，快步靠近批发市场。

混乱己经扩散。

一个脸色扭曲的青年，正歇斯底里地嘶吼，周围路人眼神空洞，情绪被无限放大，有的大哭，有的狂躁摔东西。

无榜授能者，能力——情绪放大。

连天梯前一千都挤不进去，没有代号。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疯子闹事。

在授能者眼里，这是能力失控。

特管局的人还没到，临渊阁的任务，就是压制、控制、收尾。

林羽身形一晃，整个人像是融进空气里。

魔术师的能力，虚实转换，变幻莫测。

下一刻，青年脚下地面忽然扭曲。

青年一惊，怒吼着爆发能力。

路人情绪更加失控，场面濒临崩溃。

陈予安站在人群最外围，兜帽压得极低，没人注意到他。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

阴影短刃在指尖一转。

“差不多了，别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予安脚步一踏，阴影瞬移。

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己贴至青年身后。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青年甚至没反应过来。

陈予安抬手，阴影短刃轻轻一搭，抵在他脖颈侧方。

没有杀意，只有冰冷的压制。

“别动。”

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

青年浑身一僵，失控的能力瞬间被掐断。

周围人的情绪，如同潮水退去，一个个在地，茫然失神。

三秒。

解决。

林羽从虚空中走出，看着陈予安行云流水的动作，默默在心里骂了句：

这他妈叫九十九位的水平？

幽灵的能力，他比谁都清楚。

阴影潜行、瞬移、化刃、感知。

理论上，只是个偏门的刺客型能力，正面压制同级都勉强。

可陈予安用出来，稳、准、狠、干净利落。

那种对力量的掌控力，根本不是中下游授能者能拥有的。

林羽越看越确定：

这家伙，绝对藏了大秘密。

陈予安收回阴影短刃。

黑刃重新化作一缕烟，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