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服务器机房的对峙

晚清拿出那个特制U盘，插入刷卡器的侧面的USB接口。这是她从黑市购买的工具，据说可以模拟大多数门禁卡的信号。她不确定是否对维塔的系统有效，只能一试。U盘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绿色。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晚清推门进入，迅速关上门。眼前是一个充满机器嗡鸣声的巨大空间。成排的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如繁星。空气中有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

房间中央是一个独立的大型机柜，比其他都要大，连接着更多的线缆。那就是主服务器，顾临渊意识连接的地方。晚清快步走向它。机柜侧面有一个触摸屏控制面板，显示着系统状态和数据流。她试图操作，但需要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己经过去六分钟了，还剩十一分钟。晚清环顾西周，寻找其他方法。她注意到主服务器后方有一组老式的物理开关，似乎是备用电源或紧急断开装置。标签上写着：紧急情况下手动切断连接。就是它。

但她刚伸手，一个声音响起：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晚清猛地转身。李维塔站在门口，表情平静，眼神却冰冷。他身后站着两名武装保安。顾临渊联系你了，对吗？李维塔缓步走近，我早该想到。

虽然我们隔离了他的意识与外界的所有常规通信渠道，但他的能力总是超出预期。晚清后退一步，背靠服务器机柜。放了他。放了他？李维塔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晚清小姐，你根本不明白顾临渊的价值。

他的意识是目前唯一能够稳定运行概率预测系统的人类神经网络。没有他，整个系统就会崩溃。所以你就把他囚禁在这里？让他计算人们的死亡？囚禁？李维塔摇头，不，这是进化。

顾临渊的意识己经超越了肉体的限制，成为了更高级的存在。他不再受困于人类的脆弱，而是与永恒的数据流融为一体。那他为什么求救？为什么让我来切断连接？李维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是他人性残留的部分在挣扎。就像破茧成蝶前的幼虫，本能地抗拒变化。但一旦完成转变，他就会理解这一切的意义。他向前一步，伸出手：加入我们，晚清。你的异常特性与顾临渊的系统结合，将创造完美的预测模型。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意外的世界。这是科学的最高使命。晚清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身后的紧急切断开关。时间只剩八分钟了。如果我拒绝呢？李维塔的眼神沉了下来。那就很遗憾了。我们不能让系统受到威胁。

你的意识也有研究价值，虽然不如顾临渊的完整，但可以作为补充模块。保安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不是枪，而是某种发射器，前端有电极。晚清知道没有退路了。

她突然蹲下，滚到服务器机柜的另一侧，同时伸手拍向紧急切断开关。不！李维塔大喊。但晚清的手己经按了下去。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服务器的嗡鸣声、冷却系统的风声、指示灯的滴答声全部停止。

然后，应急灯亮起，红色的光芒笼罩整个房间。主服务器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混乱，数字和代码疯狂滚动，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顾临渊的脸，在虚境中的样子。谢谢你，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