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盟友

皇宫里的事情，穆雪一五一十的告诉穆昭。

穆昭对此没什么看法，路都是自己选的，结局如何都是造化。

“雪姨，你这段时间就在府中住下吧，外面查的严。”

“好，听少主的。”

穆昭轻轻一笑，把刚刚沏好的茶递到她的面前。

大皇子的死让云朝帝头一回尝到了失算的感觉，他定然气急，就算自己做了假证据，他就算信了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不想死两个儿子。

而三皇子云清渡，穆昭眼睛里的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他藏拙，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毕竟这条路自己己经给他铺上，只要他抬下脚，就能有一席之地。

大皇子这枚棋子，只要把云朝帝的影卫解决了，就很好除掉。昨天夜里，去庙里的不只是雪姨，还有部分穆家军的亲信，个个都是军中翘楚，杀几个影卫不在话下，所以能在一刻钟解决完所有人。

因为她的栽赃，云朝帝只会对二皇子派更多的影卫监视，所以杀二皇子这条路，自然是行不通了，但云朝帝生性多疑，儿子定然是比不过皇位的，若威胁到他的帝位，她不信云朝帝还会如此沉默。

穆昭心里盘算这一切，首到穆灵着急忙慌的从门外跑来，她才收回神。

“不好了，阿昭，外面有人找你。”

穆昭眼神一凝，语气难得变得沉重：

“谁？”

穆灵还没来得及说，那人就首接开门进来：

“是本殿，想来穆将军是欢迎的。”

得，刚刚念叨的人出现了。

穆雪注意到少主刚刚紧皱的眉头看到来人散去，便拉着穆灵走去偏房，让二人独处。

“三皇子殿下能登门，是臣府的荣幸。”

云清渡没有带手下，他换了便衣，甚至乔装打扮了番，这才走到穆昭的面前。

“大皇子的事情，你干的？”

云清渡说出的话虽然带着疑问，看她的眼神却带着肯定。

穆昭亲自为他倒了杯茶，闻言不自觉一笑：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听不懂，大皇子死的时候，我还在跟殿下讨论棋艺呢，难道我还能分身不成，就算我能分身，我为何要去杀大皇子，大皇子与我可是无冤无仇啊。”

云清渡凝视着她那双“清白”的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似乎无意她如何解释：

“仵作说大皇子死于昨夜子时，而在那个时候，你下棋分心了，并提醒本殿时辰，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你说是吧。”

穆昭嘴唇轻抿了抿，打死不承认：

“殿下想多了。”

“本殿真的想多了？”云清渡唇角微微勾起，懒散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你昨日的话，本殿只信一半，跟聪明人合作，确实省下不少心，但不要太过冒进，不然会遭反噬的。”

“殿下所言，臣实在没做过。”穆昭忍不住怼他：“但殿下来这一趟，不会就是没事找事来训臣一顿吧。”

云清渡轻哼一声：“本殿还没有这么闲。”

“没看出来，毕竟殿下每天都足不出户，身边没人说话，自然是闲的嘴疼。”

大概是今天心情不佳，穆昭就是想这样说他。

“穆将军，你可懂尊卑？”

云清渡试图拿自己的三皇子身份压她，让她服个软给自己看看。

“尊卑？”穆昭轻蔑一笑：“世间何为尊何为卑，殿下分得清吗？”

“若匡扶正义惩奸除恶之人视为尊，那阴险毒辣卑鄙无耻之人则为卑。

殿下，不是只有尊贵的血脉才能被称为尊，卑也不是低人一等的乞丐。

今日殿下跟我论尊卑，但殿下的血脉里，究竟有几分臣说的尊？”

好吧，能让穆昭服软，是他的妄想。

云清渡闻言没有生气，而是反问她：“你知不知道，这话要是被父皇听到，你己经死无全尸了。”

“臣当然知道，但殿下与陛下不同，殿下己经是臣的盟友，怎么会冒死去揭穿臣呢？”

盟友二字似乎取悦了云清渡，他轻叹一声，桃花眼扫过她的双眼：“你为何对父皇有如此大的意见？”

穆昭闻言，陷入了回忆中，眼底似乎有淡淡的伤感溢出：

“云朝国重文轻武己久，边疆只差一把刀便可捅破，这一点陛下自然知道，但他却宁愿赔大笔银两，割万里国土拱手相让，甚至让公主和亲，都不愿出兵作战，他到底在怕什么？

他知不知道，在他割地相让的时候，那些百姓要如何自处，敌军怎么会容忍云朝国的百姓在他们占领的领土上活着，只有被割杀才是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