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曹操谋划，枭雄露相

当天晚上，卫府客房。

曹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程昱住在隔壁，听见动静，敲了敲门。

“公子，还没睡？”

曹操开门让他进来：“睡不着。仲德先生也睡不着？”

程昱坐下，笑了：“昱在想今天的事。公子跟卫兹的约定，定得好。”

曹操问：“怎么说？”

程昱说：“卫兹要陈留守军的指挥权，公子给他。但陈留是兖州的门户，控制了陈留，就控制了兖州的西大门。卫兹要的是兵权，公子要的是地盘。各取所需，公平。”

曹操点头：“卫兹这个人，有胆有识，但也有野心。给他兵权，是拴住他的最好办法。”

程昱说：“公子高明。”

曹操摆摆手：“别拍马屁了。仲德先生，你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程昱想了想，说：“第一步，等任命。袁绍那边应该快了。第二步，上任之后，整顿吏治，安抚百姓，招兵买马。第三步，联系兖州各地的豪杰，扩大势力。”

曹操问：“具体怎么招兵买马？”

程昱说：“公子在洛阳的名声，己经传到了兖州。五色棒、曹家酒楼、肥皂纸张、扳倒蹇硕...这些事，兖州的豪杰都听说过。公子只要放出风声，不愁没人来投。”

曹操笑了：“那就好。还有呢？”

程昱又说：“还有一件事。公子在洛阳的时候，跟太学里的权贵子弟交好。这些人，将来都是朝中的栋梁。公子虽然离开了洛阳，但跟他们的关系不能断。要时常通信，维系感情。”

曹操点头：“这个容易。我每个月给他们写封信，送点陈留的特产就行。”

程昱笑了：“公子聪明。”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陈留的夜很安静，没有洛阳的喧嚣，只有远处的狗吠和虫鸣。

“仲德先生，”曹操忽然说，“你说，我离开洛阳，是对还是错？”

程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公子，昱说句实话。留在洛阳，公子最多当个将军，被何进压着。来陈留，公子有机会当一方诸侯，跟天下英雄争霸。”

曹操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我能争得过吗？”

程昱毫不犹豫地说：“能。”

曹操问：“为什么？”

程昱说：“因为公子有胆有识，有手腕，有人才，有野心。这西条，缺一不可。天下有这个本事的，不超过五个。”

曹操笑了：“哪五个？”

程昱想了想：“洛阳的袁绍，算一个。但他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荆州的刘表，算一个。但他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江东的孙策，算一个。但他太年轻，锋芒太露。益州的刘焉，算一个。但他偏安一隅，没有争天下的心。剩下的...”

他顿了顿，看着曹操。

“剩下的，就是公子。”

曹操哈哈大笑：“仲德先生，你这个人，太会说话了。”

程昱拱手：“昱说的是实话。”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程昱领命而去。

曹操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陈留的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忽然想起卞氏，想起甄姜，想起秀娘，想起婉娘，想起来莺儿，想起潘莲儿，想起翠儿，想起碧桃...

想起她们站在门口送他时的样子。

“等我。”他轻声说。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的清香。

曹操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这一夜。

他又细细捋了一遍前世记忆。

～

次日清晨，陈留城。

曹操起了个大早，在卫兹的陪同下，在陈留城里转了一圈。

陈留不如洛阳繁华，但街道整齐，百姓安居乐业，比洛阳多了一份宁静。

卫兹指着远处的田野说：“陈留的粮产不错，一年两熟，足够养活几万人。”

曹操点头：“好地方。”

卫兹又说：“陈留的百姓，大多是老实人，只要不欺负他们，他们就拥护你。”

曹操笑了：“那就不欺负他们。”

两人走到城门口，卫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城墙上的一块砖说：“曹公子，你知道陈留为什么叫陈留吗？”

曹操摇头。

卫兹说：“陈留，就是‘陈兵留守’的意思。这个地方，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东进可下徐州，西出可入洛阳，北上可至冀州，南下可抵荆州。谁控制了陈留，谁就控制了中原的咽喉。”

曹操看着那块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卫兄，你这是在提醒我，陈留不好守？”

卫兹笑了：“不是不好守。是看你有没有本事守。”

曹操也笑了：“那咱们就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身后，乐进和李典骑着马，跟在后面。程昱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陈留的街道，嘴角微微。

“公子，”他喃喃自语，“您的时代，要开始了。”

远处，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金色的阳光洒在陈留城上，照亮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