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曹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仆人们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秀娘在厨房里指挥,几个厨子热火朝天地炒菜,锅铲翻飞,油烟升腾。
卞氏和甄姜在布置宴席,桌上一盘盘瓜果点心摆得整整齐齐。
曹操抱着曹昂,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小曲。
“公子,你别晃了,孩子都被你晃晕了。”
婉娘靠在廊下的椅子上,笑着嗔道。
曹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曹昂,小家伙正睁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一点也不像要晕的样子。
“你看他精神着呢!跟我一样,精力旺盛!”
卞氏从屋里探出头来。
“精力旺盛?那是饿了。婉娘姐姐,该喂奶了。”
曹操只好把曹昂交给婉娘,转身去门口迎客。
第一个到的是曹炽。
曹操的叔父骑着一头毛驴,慢悠悠地来了。
曹操赶紧迎上去。
“叔父!您来了!”
曹炽下了毛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生。”
曹操嘿嘿笑。
“那是。我曹孟德的儿子,当然会挑时候。”
曹炽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
“给侄孙的。别嫌少。”
曹操捏了捏,厚厚一叠,笑道:“叔父破费了。”
曹炽摆摆手,往里走。
“孩子呢?我看看。”
曹操领着他进去,婉娘抱着曹昂站起来行礼。
曹炽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
“嗯,不错。像曹家的种。”
曹操得意道:“那当然。”
曹炽白了他一眼。
“我是说像你爹年轻的时候。”
曹操:“……”
第二个到的是袁绍。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荀彧、郭嘉、戏志才、陈群、司马朗…太学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郭嘉一进门就嚷嚷:“曹兄!恭喜恭喜!听说你生了个儿子?”
曹操迎上去。
“奉孝兄,里面请里面请!”
郭嘉从袖中掏出一支毛笔,递给他。
“贺礼。上好的狼毫,写《诗经》用的。”
曹操接过毛笔,笑道:“奉孝兄,你这是让我儿子将来当文人啊?”
郭嘉嘿嘿笑。
“当文人好啊,不用像他爹一样整天打打杀杀的。”
荀彧送的是一套《论语》竹简,包装精美。
“孟德兄,愿令郎将来德才兼备,成为栋梁之材。”
曹操接过来,认真地说:“文若兄,借你吉言。”
戏志才送的是一把小小的木剑,雕工精细。
“曹兄,令郎将来必是大将之才!”
曹操哈哈大笑。
“志才兄,你这是让他跟我一样打仗啊?”
陈群送的是一方砚台,司马朗送的是一刀宣纸…
曹操收礼收到手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太尉曹嵩大人到!”
曹操一愣,随即大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
曹嵩的马车停在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锦袍,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
“爹!”
曹操冲过去,差点把曹嵩撞个跟头。
曹嵩稳住身形,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曹操捂着脑袋,嘿嘿笑。
“爹,您怎么才来?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曹嵩哼了一声。
“我孙子出生,我能不来吗?”
他从马车上搬下一个大箱子,递给曹操。
“给昂儿的。你小时候的东西,我都留着呢。”
曹操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各种小玩意儿:拨浪鼓、木偶、小弓箭、还有一套小小的笔墨纸砚。
曹操的眼眶忽然有些红。
“爹…”
曹嵩摆摆手。
“别煽情了。孩子呢?我看看。”
曹操领着他进去,婉娘抱着曹昂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见过老爷。”
曹嵩点点头,走到婉娘面前,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
曹昂正醒着,乌溜溜的眼珠看着曹嵩,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曹嵩愣了一秒,然后也笑了。
“好!好孩子!”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曹昂的脸,声音有些哽咽。
“像…像你小时候。”
曹操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没有父亲,穿越之后,曹嵩虽然严厉,但对他一首很好。
买宅子给钱,当官给张罗,现在孙子出生,大老远从谯县赶来…
这个便宜老爹,其实挺好的。
“爹,”曹操走过去,“您这次来,多住几天。”
曹嵩点头:“住几天。陪陪我孙子。”
他顿了顿,又说:“阿瞒,你长大了。”
曹操一愣。
曹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以前你就是个毛头小子,整天惹是生非。现在有儿子了,该稳重些了。”
曹操嘿嘿笑。
“爹放心,我一定好好当爹。”
曹嵩哼了一声:“你好好当官就行。当爹的事,不用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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