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造纸大业，曹操亲试

三日后，城南柳巷七号。

曹操站在一处空置的宅院前，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

院子不大，前后两进，但胜在偏僻。

周围没什么人家，一条小巷子通进来，外面的人轻易不会往这儿走。

“就这儿了。”

曹操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堂的窗户纸都破了，灰尘扑扑的。

曹操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偏僻、安静、有井水、有足够的房间当工坊。

“完美。”

他回到曹府，写了一封信，让人连夜送往谯县。

信是写给曹嵩的：

“爹，儿子需要几个靠得住的匠人，木匠、石匠都行，要嘴严手巧的。另外，再帮我找几个可靠的家仆，一并送来。儿子在洛阳要办一件大事，成了之后，对曹家大有好处。”

信送走后，曹操又去找了乐进。

乐进正在衙门里当值，见曹操来了，站起来抱拳：“公子。”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

“乐进，从今天起，你不用在衙门值夜了。”

乐进一愣：“为什么？”

曹操笑道：“我给你找了个新住处。城南柳巷，一个两进的院子，够你和张龙赵虎住的。”

乐进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曹操看着他。

“怎么了？不喜欢？”

乐进的眼眶忽然红了，“扑通”一声跪下。

“公子！我们兄弟三人，不过是粗人一个，您对我们己经够好了。现在又给我们买宅子，这…这让我们怎么报答？”

曹操扶起他，认真地说：“你们跟着我，就是我的兄弟。兄弟住得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乐进哽咽道：“公子…”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

“无需如此。走，去看看新家。”

城南柳巷，新宅子。

这是曹操花了两千金买的，三进的院子，比柳巷七号还大。

正堂、厢房、厨房、马厩，一应俱全。

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槐树，夏天乘凉正好。

乐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大槐树，半天说不出话。

张龙和赵虎也来了，两个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嘴巴就没合上过。

张龙摸着正堂的柱子，感叹道：“这柱子，比我老家整棵树都粗！”

赵虎蹲在厨房里，看着那口大铁锅，眼睛放光。

“这锅比公子家的还大！能炖一整只羊！”

乐进瞪了他们一眼。

“别丢人了！”

曹操哈哈大笑。

“喜欢就好。家具被褥什么的，明天就送过来。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

乐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郑重地抱拳。

“公子，乐进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

张龙和赵虎也跪下。

“俺们也是！”

曹操扶起他们。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好好住着，好好练武。以后用得着你们的地方多着呢。”

乐进站起来，眼中闪着光。

“公子放心，我们兄弟三个，绝不会给您丢人。”

～

五日后，谯县的匠人和家仆到了。

一共六个人，三个匠人，三个家仆。

匠人领头的叫曹福，是曹家的老仆人，五十多岁，木匠石匠活都拿手，嘴严手巧，是曹嵩特意挑的。

三个家仆也都是曹家的老人，知根知底。

曹操把曹福叫到书房，关上门，表情严肃。

“福叔，我爹应该跟你说了，这次叫你来，是要做一件大事。”

曹福点头：“老爷说了，一切都听公子的。”

曹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递给他。

这不是东汉的粗纸，而是他前世记忆里的宣纸的样子…当然只是画出来的样子，不是真的。

纸上画着详细的造纸流程图：浸泡、切碎、捣烂、漂洗、抄纸、压榨、烘干…每一步都有图示和说明。

曹福看着这些图，眼睛越瞪越大。

“公子，这…这是…”

曹操认真地说：“这是造纸的法子。造出来的纸，比蔡侯纸好一百倍。”

曹福的手在发抖。

“公子，这法子…是哪儿来的？”

曹操笑了笑。

“你别管哪儿来的。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曹福屏住呼吸。

曹操一字一句地说：“这法子，除了你和我，谁都不能知道。包括你手下那两个匠人，只能让他们干具体的活，配方和关键步骤，必须你亲自来。”

曹福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公子放心，老奴明白。”

曹操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从明天起，你就住在柳巷七号。吃穿用度，都从府里出。纸造出来之前，不许离开那个院子。”

曹福跪下。

“老奴领命。”

～

接下来半个月，曹操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去衙门点个卯，然后就扎在柳巷七号，跟曹福一起琢磨造纸。

造纸这活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原料的比例、浸泡的时间、捣浆的粗细、抄纸的均匀、压榨的力度、烘干的火候…每一步都要反复试验。

第一批纸造出来的时候，曹操满怀期待地拿起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