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越国为灭吴的准备

“如何？”昭彦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目光似笑非笑地锁向仲由。

伍子胥立在一旁，手指捻着颔下长须，眸中亦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静待仲由的答复。

听闻昭彦问话，仲由身形一僵，愣在原地许久，眉头拧成死结，显然心中正经历着天人交战般的抉择。

“在你们眼中，我仲由是会为了苟活，便会背叛君主的卑劣小人？”他猛地抬眼，双目赤红如血，凶光毕露，死死盯住昭彦，语气中满是屈辱与愤懑。

在他看来，今日之困局全是昭彦所致，此刻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扑上前去，一把掐断对方的脖颈。

“何必如此怒视某？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昭彦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厅外，屠崖此时正带着几名士卒持弓守在门外: “你若想对某与老师动手，尽可一试。”

见仲由脸上竟真的闪过一丝意动，他又立刻道：“只是即便你拼得一死，某也会设法为你求得吴国大夫之位，再向越国施压，让勾践将你的家人悉数送来。”

说罢，昭彦缓步走到仲由身旁，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毕竟某心善，总得让你们一家团聚，不是吗？”

“呵呵……”一阵低沉的冷笑自一旁响起，伍子胥缓缓起身，神情阴翳如墨，目光如刀般刮过仲由，“老夫当年自楚国出逃，奔往吴国，日夜所思所想，便是率军杀入楚宫，生擒熊弃疾那昏君，为吾父兄报仇雪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冷：“老夫当年还为那熊弃疾专门定制了一套刑罚，你可想听听？”

见仲由牙关紧咬，迟迟不答，伍子胥便自顾自地缓缓道来：“老夫这套罚，分作剥皮、剔肉、磨骨三步。

先从脚趾开始，一寸一寸往上剥去皮肤，再用铜镊将皮下之肉一丝一丝剔出，最后以砺石慢慢磨去骨头，让其在极致痛苦中死去。

你若是不愿配合，那老夫也不勉强。”伍子胥眼中寒光一闪，“待你的家人亲族被押到姑苏之后，便让他们先尝尝这刑法的滋味。

若到时候你还活着，老夫定会请你来观礼！”

话音落，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重重坐下，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听着伍子胥这番细思极恐的描述，昭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浑身发毛。

仲由的脸色更是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身体微微颤抖着，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犹豫了许久，他才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般，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可以将越国的所有准备与图谋全盘托出，但你们必须答应我，救下我的家人与亲族！”

“自然。”昭彦立刻笑着应承，伍子胥也在一旁缓缓点头。

紧接着，昭彦便让人取来笔墨布帛，示意仲由写下供词。

【外臣仲由，冒死揭发越王勾践逆谋！

其归国两载有余，表面屈膝事吴，卑躬屈膝，实则阴蓄反心，口蜜腹剑。

更暗中咒骂大王，其狼子野心与辱君之语，外臣闻之胆寒，不敢不禀！

其一，两载余，越国征调青壮不下万人，于会稽山深处秘练水战、搏杀之术。

更精选死士五百，厚赐资财，灌输死战思想，竟以“踏平姑苏、生食夫差肉”之狂言为号；同时赶制甲胄数千副，如今越军悍勇初成，防护亦渐完备。

其二，于若耶溪设炉铸兵，赶制戈矛刀剑数万件。

勾践每次亲临观瞻，必怒目咒骂：“夫差匹夫，沉迷享乐，荒废国事！待我利刃出鞘，必斩其狗头，雪会稽之辱！”

其三，暗中贿通吴太宰伯嚭，献金千镒、珍宝无数，换取吴国边防机密。

更唆使伯嚭屡劝大王北上争霸，勿以越国为忧。

勾践曾私下扬言：“待吴国北上争霸、国力空虚之日，便是越国北上雪恨、踏平姑苏之时！”

其西，另选西施、郑旦二绝色女子，欲献于大王，以惑君心、乱朝政，离间吴国君臣。

勾践私下曾笑称：“夫差昏聩无能，见此二女，必为女色所迷，吴国亡矣！”

勾践逆心昭然，辱君之语不堪入耳，其视大王如无物，视吴国如囊中之物！】

昭彦与伍子胥凑上前来，仔细看过仲由写下的供词，皆满意地点了点头。

供词中那些勾践辱骂夫差的言辞，实则是昭彦特意让仲由添上的。

他担心仅凭这供词还不足以让夫差雷霆震怒，故而特意加了这把火。

待布帛上的墨迹干透，昭彦将其拿起折好，与西施、郑旦的供词一同收入怀中，随即朝着厅外高声喊道：“持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