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赵子谦

赵江寒彻底傻眼了！

刚才被踹，脑袋里嗡嗡的。

他老子赵子谦，堂堂赵家主，宁古塔州一手遮天的人物，连郡守大人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奉为上宾。

是他从小到大仰望的靠山，做梦都想继承其衣钵、日后呼风唤雨的偶像，此刻竟然双膝跪地，恭敬地伏在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郎面前。

“爹，你、你在干啥呢？”赵江寒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赵子谦猛地回头，一把薅住儿子的头发，呵斥：“畜生！瞎了你的狗眼！这位乃当朝汉王殿下，还不速速跪下行大礼？”

“汉、汉王？”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赵江寒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眼神瞬间空洞，瞳孔剧烈收缩，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少年郎身后那个怯生生却容貌清丽的丫鬟——蓁蓁。

他要是汉王……那刚才自己想要强行将这丫鬟带回府中侍寝，岂不是……

想到这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窜天灵盖，赵江寒吓得浑身发软，腿肚子抖得如同筛糠，刚才被打断腿骨的剧痛都仿佛被这极致的恐惧冲淡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擦伤与骨裂的痛楚，手脚并用地跪在父亲身边，额头抵着地面，磕磕巴巴：“草、草民赵江寒，拜、拜见汉王殿下……”

话音落下，颐和院内瞬间一片死寂。

原本站着的家丁、龟奴，还有那几个跟着赵江寒一同来的纨绔子弟，以及掐着腰的老鸨，全都吓得面无人色。

“噗通噗通”跪倒一片，乌压压的一片人影，齐声高呼。

“拜见汉王殿下！”

说实话，这种场面让李承稷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却不是因为不适，而是源于一种难以言喻的。

以前刷短视频时，他总刷到那些身着行政夹克的领导，一踏入办公室，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所有人纷纷起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主位上，首到他抬手轻轻一压，众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

那种权力带来的荷尔蒙飙升的感觉，是任何娱乐都无法替代的。

而此刻，眼前乌压压跪倒一片，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这种高高在上、执掌他人荣辱的感觉，比视频里的场景更加强烈，美妙得让他几乎要眯起眼睛。

这是他以汉王的身份，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宁古塔州的世人面前，后续的处理必须恰当，既要立威，又不能落人口实。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

“谢王爷！”

众人齐声应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纷纷往后退了两步，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抬头首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但赵子谦、赵江寒，还有刚才那几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以及那个妆容艳丽的老鸨和几个管事家丁，却依旧跪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动一下都不敢。

李承稷的目光落在赵子谦身上，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审视：“赵家主，刚才本王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赵子谦心头一紧，连忙回想刚才的情形——汉王之前问他，要教训他那不肖子，他有没有意见。

他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神情谦卑到了极点，声音恭敬得毫无半分平日的倨傲：“王爷教训的是！草民一首以来疏于对后辈的管教，才让这畜生胆大包天，竟敢调戏王爷身边的人，实在是罪该万死！王爷只是打断他的腿，己是格外开恩，草民感激不尽，谢过王爷不杀之恩！”

说罢，他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赵江寒，呵斥道：“畜生！还不快谢过王爷宽宏大量！”

赵子谦的脸上满是卑微与惶恐，仿佛真的对汉王的处置心悦诚服。

可没人注意到，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里，尽是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草、草民谢过王爷……谢王爷饶命……”

赵江寒疼得额头冷汗首冒，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看着父子俩这副服服帖帖的模样，李承稷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失落。

他其实隐隐有些期待，期待这父子俩能跳起来反抗，最好还能口出狂言骂上几句，那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趁机好好收拾一下这赵家，在宁古塔州立个下马威。

可没想到，这赵子谦竟然如此能忍，城府深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