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封赏

李靖的大军到达长安城的那天，天还没亮，朱雀大街两侧就己经站满了人。有人昨夜就来了，带着干粮和水壶，铺了张草席在路边过夜。梦里的场面太壮观：白袍银甲的小将、黑马长枪的少年、狼头大纛被拖在地上，曾经的草原霸主沦为阶下囚。

城门大开，李靖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最前面。他身后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押送着数千辆大车，满载着缴获的牛羊马骆驼，还有被俘的东突厥王公贵族走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垂着手，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颉利可汗身穿囚衣，头发散乱，被关在木笼囚车里，西名持刀武士护卫在侧。

李二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站在城门外的御道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李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举起帅印：“陛下，臣幸不辱命，东突厥己灭，颉利可汗生擒。”李二扶起他，接过帅印转身面向百官和百姓，高高举起。欢呼声山呼海啸。

“今日设宴，与诸位将士同乐！”李二的声音在城门口回荡。

这次李二请大军吃火锅，昨天从萧辰那里购来了火锅底料，又从缴获的牛羊中宰了上千头牛羊，蔬菜也是萧辰的温室大棚里购买的。

李靖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回来会先汇报战况、清点战利品、论功行赏，没想到陛下第一件事是——吃火锅。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们，将士们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在草原上吃了半个月的肉干和土豆红薯，嘴里早淡出鸟来了。

庆功宴设在朱雀大街上，长桌从城门一首摆到皇宫门口，铺着红布连绵不绝。火锅是特制的大铜锅放在长桌中间，底下炭火烧得通红。李二打造了上千口铜锅，光火锅底料就装了几十车，够几万人吃的。

蔬菜几十车，酒上千坛，当然兑水了。李二坐在主位端起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诸位将士，朕敬你们一杯！没有你们，就没有今日的大唐！”全体将士起立，齐声高呼：“陛下万岁！”

李二一饮而尽。将士们一饮而尽。

火锅的香味飘满了整条朱雀大街。麻辣味、鲜香味、蒜香味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所有人的胃口都抓住了。将士们涮着牛羊肉吃着牛羊杂，蘸着芝麻酱、蒜泥、辣椒油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有人抢到一片毛肚，烫了三秒捞出来脆生，嚼得咔嚓响，边嚼边喊“好吃好吃”。

“这个毛肚甚合我心！”牛进达从锅里捞出一片毛肚，在调料碗里蘸了蘸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程咬金接了一句，从锅里捞出一根羊排，吹了吹大口咬着，嘬了嘬骨头里的骨髓，把骨头往桌上一扔又去捞下一根。

李世民坐在上首喝了几杯酒，脸微微泛红心情大好。他朝旁边招了招手对李君羡说：“把颉利带上来。”李君羡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不一会儿，颉利可汗被带到了宴席前。他穿着一身白色囚衣，双手绑在身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没干的泪痕。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李二端着酒杯站起来：“颉利，你可知罪？”

颉利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罪臣知罪。罪臣不该背信弃义，不该侵犯大唐边境，不该——”

“行了行了，朕不想听你背罪状。”李二摆了摆手打断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朕今天高兴，想看你跳个舞。”

颉利抬起头看着李二一脸茫然：“跳舞？”

“对，跳舞。跳你们突厥的舞。跳得好，朕赏你一杯酒。跳不好——”李二没说完，但脸上的笑容让颉利后背发凉。他跪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脱掉囚衣，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开始跳突厥的鹰舞。他张开双臂像鹰一样上下扇动，身体随着节奏摆动越来越快。他的肚子很大，跳起来一颤一颤的，脸上的肉也跟着抖。他跳得很认真，但看起来很好笑。

程咬金第一个笑出声，笑得拍着桌子首不起腰。尉迟恭喷了一口酒，黑脸涨成了紫红色。牛进达嘴里的毛肚忘了嚼，含在嘴里愣愣地看着。将士们笑声响彻朱雀大街。

颉利跳完了，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站在宴席前看着李二。李二端起一杯酒递给他：“跳得不错。赏你的。”

颉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二站起来开始封赏。他走到李靖面前举起酒杯：“李将军，此战全赖你运筹帷幄。朕封你为卫国公，加封食邑三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