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仇必报

夜深了，蔡徐村沉在墨汁一样的黑暗里。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轻摇，犬舍里的大黄翻了个身，母狼首领的耳朵动了一下。

木屋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映着两个人影。萧辰侧过身，看了一眼枕边人。李慕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微颤，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萧辰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悄悄下了床。

他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从柜子里取出翼装和护目镜。翼装是用丝绸和竹骨架做的，折叠起来像一件厚外套，穿在身上不显眼。护目镜是萧辰自己烧的玻璃磨的，镜片镀了一层银膜，既保护眼睛又防风。他从墙上摘下那把横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缠着防滑麻绳，刀刃用云纹钢打造，吹毛断发。

李慕瑶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句什么。萧辰的手停在半空中，屏住呼吸。片刻后，她的呼吸又平稳了。萧辰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穿上翼装，系好绑带，把横刀背在身后，护目镜挂在脖子上。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他回望了一眼床上的李慕瑶，然后翻窗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大黄的耳朵竖了起来。萧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看家。”

大黄的尾巴摇了摇，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萧辰助跑几步，张开双臂，翼装兜住了夜风。身体轻盈地离开地面，升上夜空。他没有骑金雕，没有用任何鹰隼。今夜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大金。

大金蹲在屋顶上，歪着头看着萧辰飞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萧辰朝它摆了摆手，示意它别跟来。大金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萧辰调出系统面板，打开夜视功能。眼前的黑夜瞬间变成白昼般的清晰，地面上的村庄、田野、河流、山脉，像一幅精细的工笔画铺在脚下。他又打开了磁感应导航，目标锁定——太原王家大本营。一条淡蓝色的光线路在视野里延伸，从蔡徐村一路向北，越过黄河，穿过太行山，首指太原城。

萧辰调整了一下姿态，翼装微微偏转，身体像一支箭射向北方。夜风在耳边呼啸，速度极快，平时骑大金从蔡徐村飞到太原要两个时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太原城在望。城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城楼上的灯笼像萤火虫一样微弱。萧辰降低高度，从城墙上空掠过，无声无息。他没有惊动守城的士兵，没有惊动更夫，连城楼上的狗都没有叫一声。

太原王家的大本营很好找，最大的那片庄园就是了。萧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俯瞰着这片占地数百亩的深宅大院。高墙深院，飞檐翘角，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红漆大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悬挂着“太原王氏”的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庄园里灯火零星，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几处还亮着烛光。巡逻的家丁提着灯笼在墙角和回廊间走动，一共六队，每队西人，路线固定，时间间隔固定。

萧辰选择在庄园后院的一片花圃中降落。落地无声，翼装收拢，护目镜推到额头上。他蹲在花丛后面，观察了一会儿环境。后院的房子是女眷的住处，丫鬟婆子们己经睡了，只有两个守夜的婆子在廊下打盹。萧辰绕过她们，像一阵无形的风，飘向庄园的前院。

横刀出鞘。

刀身在月光下没有反光，因为萧辰事先用墨涂过了。刀刃锋利得能切断风，挥动时没有任何声响。他走到第一间房门口，推门进去。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肚子圆滚滚的，打着呼噜。床头的衣架上挂着官服，五品，是个知府。萧辰不认识他，但系统提示：王弘义，太原王氏嫡系三房，曾任汾州知府，贪墨赈灾银两万两，逼死过几十个百姓。萧辰的横刀轻轻一挥，一切结束了。

没有声音。

第二间房，王弘义的儿子，刚从长安城国子监回来的举子，床头的书桌上摊着一本《论语》。萧辰看了一眼那本印刷精美的竹纸书，没有犹豫。第三间房，王弘义的侄子，在外院当管事，欺男霸女，强占过佃户的女儿，几年前的事了。萧辰的刀没有犹豫。

他像收割麦子一样，一间房一间房地走过去。横刀所过之处，没有任何挣扎、任何呼喊。他开启了速度基因和敏捷基因，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巡逻的家丁从他身边走过，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看见。他又开启了防御基因，不怕万一被发现的缠斗，但今晚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