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请程咬金吃烧烤

程咬金把六百五十两黄金搬进萧家院子的时候，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不是因为金子重——虽然确实不轻——而是因为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一次性从自己手里出去。六百五十两，码在那里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着让人头晕目眩的光。

“萧公子，”程咬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喘着粗气，“你数数，六百五十两，一分不少。”

萧辰蹲在金子前面，拿起一锭看了看，又放下。他没有数，因为他相信程咬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这老家伙虽然贪杯，但做事有底线。

“程掌柜辛苦了，”萧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再给您补两坛茅台。”

程咬金的眼睛一亮，亮得比那堆金子还耀眼：“此话当真？”

“当真。”

“那我现在就去搬！”程咬金站起来就要往酒窖走。

萧辰伸手拦住他：“急什么，先吃饭。今天有好东西。”

程咬金的脚步停住了，鼻子开始一耸一耸地嗅空气里的味道。他闻到了炭火味，闻到了肉香，还闻到了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带着甜味和辛辣味的复杂香气。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坐回了石凳上。

李渊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山羊，脸上带着一种“老夫今天收获颇丰”的得意。金雕跟在他身后，迈着大步，翅膀微微张开，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将军。它的嘴上还沾着血，那是山羊内脏的残渣——萧辰答应过它，内脏归它，肉归人。

“李老头，”萧辰接过山羊，“打到的？”

“大金发现的，”李渊拍了拍金雕的翅膀——金雕嫌弃地躲了一下，但没有走开，“老夫射的。一箭穿喉，干净利落。”

金雕歪着头看了李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还抢功”的不屑，但没有反驳。这些天它跟李渊混熟了，虽然还是不让骑，但己经允许老头摸它的翅膀了——前提是摸完之后要有肉吃。

程咬金看着金雕，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在长安城就听说了萧辰养了一只载人的巨鹰，但听说归听说，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西米多的翼展，站在地上都快比他一样高，金黄色的头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黑眼睛锐利得像能看穿人的灵魂。

“这、这、这……”程咬金指着金雕，手指头都在抖，“这就是那只载人的鹰？”

“金雕，”萧辰纠正道，“叫大金。”

“大金……”程咬金小心翼翼地靠近金雕，伸出肥胖的手想摸一下，金雕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西北风，程咬金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它认生，”萧辰说，“除了我，谁都不让摸。”

“李老头刚才摸了！”程咬金不服气地指着李渊。

“李老头喂了它好几天的肉，您喂了吗？”

程咬金张了张嘴，把手缩了回去。他蹲在金雕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肉干——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朝金雕递过去。金雕低头看了一眼肉干，又抬头看了程咬金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用屁股对着他。

程咬金蹲在原地，举着肉干，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李渊在旁边笑得首拍大腿。

萧辰没工夫管这些，他己经开始忙活烧烤了。烧烤架子是铁匠专门打的，长方形的，下面放炭，上面架铁丝网。炭是果木烧的，烧得通红，没有烟，只有一股淡淡的果木香。

羊肉被萧辰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肥瘦相间，穿在铁签子上。他前世就爱吃烧烤，穿串的手艺是多年夜市的积累，每一串都是三瘦两肥，烤出来油汪汪的，香得能让人走不动道。

调料是小碟子排开的，整整齐齐：孜然粉、辣椒粉、精盐、蜂蜜、酱油、料酒。孜然和辣椒都是他自己种的，磨成粉之后香气浓烈，一打开罐子，整个院子都是那个味道。精盐是他偷偷提纯的，雪白细腻，跟后世超市里卖的没什么区别。蜂蜜是山里野蜂的，金黄色的，稠得像琥珀。

萧辰把羊肉串架在铁丝网上，炭火一烤，油脂滋滋地冒出来，滴在炭上，腾起一阵白烟。他刷了一层蜂蜜，撒上孜然和辣椒粉，翻面，再刷一层蜂蜜，再撒调料。

羊肉在炭火上翻滚，颜色从鲜红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焦褐，油脂被烤得酥脆，肉香和调料的香气混在一起，霸道地弥漫开来，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