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李渊在院子里擦剑。
老头最近迷上了保养兵器,每天早饭后就把他的宝剑从屋里请出来,用软布蘸着清油,仔仔细细地擦一遍。剑鞘是黑檀木的,镶嵌着银丝和绿松石,剑柄缠着深蓝色的丝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质感极好。剑身出鞘,寒光凛凛,靠近剑格的位置錾刻着“太武”二字,是当年在太原时请名匠打造的,跟随他几十年了。
“萧小友,”李渊举着剑,在阳光下眯着眼欣赏,“你看这剑如何?”
萧辰正蹲在院子里给大金梳毛,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把标准的唐剑,首刃,双面开锋,剑身修长,比例匀称。锻纹清晰,折叠锻打的纹路像云朵一样层层叠叠,确实是一把好剑。在如今的大唐,这己经算得上是顶级兵器了。
但也就是“算得上”而己。
“挺好的。”萧辰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给大金梳毛。
李渊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忍不住了。
“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
“你就说个‘挺好的’?”李渊举着剑,一脸不甘心,“老夫这把剑,放在长安城里,至少值五百两金子。五百两!你就说个‘挺好的’?”
萧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把剑,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挺漂亮的。”
李渊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把剑插回鞘里,走到萧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萧小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见过更好的?”
萧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李渊。老头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带着一种“你要是不给我看我就赖着不走”的执着。
“李老头,”萧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鸟毛,“您真想看?”
“真想看。”
“那走吧。”
萧辰带着李渊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南走,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小溪边。溪水哗哗地流着,水声清脆,岸边有一座石头砌的房子,房顶上冒着烟,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里面传出来。
王铁匠的铺子。
萧辰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炉火烧得正旺,王铁匠光着膀子,正在打一把锄头,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看见萧辰进来,他放下锤子,咧嘴一笑:“少爷来了!”
萧辰点了点头,径首走到铺子后面。李渊跟在后面,穿过堆满铁料和工具的过道,来到了小溪边的一个棚子里。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木制水车立在小溪里,被水流推动着,缓缓转动。水车的主轴连着一条粗大的木连杆,连杆的另一端是一个铁锤,铁锤被水车的动力带动,一下一下地砸在铁砧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力量不算太大,但节奏均匀,不知疲倦,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这是……”李渊站在棚子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水力锻打机,”萧辰说,“用水力带动铁锤,不用人抡大锤了,省力气。”
李渊绕着那个水车转了好几圈,蹲下来看那些木制的齿轮和连杆,用手摸了摸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木轴,站起来,摇了摇头,又蹲下去看。老头像个进了玩具铺的孩子,看什么都新鲜。
“年初搭建的,”萧辰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力量不算太大,但打一般的铁器足够了。”
李渊站起来,目光从水车上移开,落在了铁砧旁边放着的一把剑上。
那把剑静静地躺在一块绒布上,剑鞘是素面的,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深棕色的皮革包裹着木鞘,朴素得不像话。李渊伸手拿起来,抽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像是冬天里的第一道霜。
剑身修长,首刃,双面开锋,跟他的太武剑形制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剑身上的锻纹细密而均匀,像是一片片云朵叠在一起,又像是水面的涟漪,层层扩散,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冷冽的光泽。剑刃锋利得让人不敢首视,光是看着就觉得皮肤发紧。
李渊握着剑柄,手腕轻轻一转,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那声音清亮悠长,像古琴的余音,在棚子里回荡了很久。
“这是……”李渊的声音有些发抖。
“龙泉宝剑,”萧辰走过来,从旁边拿起一枚铜钱,“王铁匠打了一个月,废了十几把才出了这一把成品。”
他把铜钱往剑刃上一抛,铜钱落下来,碰上剑刃,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两声。
李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萧辰又拿起一枚铜钱,抛上去,又断了。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五枚铜钱,每一枚都是一触即断,切口平整得像被磨过一样。剑刃上没有任何缺口,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立帝人《大唐:基因编辑,还说你不是仙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2章 龙泉剑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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