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惊讶的李承乾和李泰

李丽质的马车一进皇宫，她就从车里跳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袱，踉踉跄跄地往甘露殿跑。身后的宫女追得气喘吁吁，喊着“公主慢点”，李丽质充耳不闻，一头扎进了殿内。

“阿娘！阿娘！丽质回来啦！”

长孙皇后正在榻上绣花，听到女儿的声音，手里的针线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李丽质扑了个满怀。包袱从李丽质怀里滚落，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知道装了什么好东西。

“慢点慢点，”长孙皇后笑着搂住女儿，上下打量了一圈，“让阿娘看看，瘦了没有？”

“没瘦！萧辰哥哥每天做好吃的，丽质还胖了呢！”李丽质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又拍了拍肚子，“阿娘您看，都有小肚子了。”

长孙皇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肚子，隔着衣服确实感觉比半个月前圆润了一些。她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在萧辰那儿怕是没少吃。

“阿娘，丽质给您带了礼物！”李丽质蹲下来，把那个大包袱打开，里面林林总总摆了十几样东西。庐山云雾茶，用青花瓷罐子装着，罐子上贴了一张小纸条，写着“阿娘喝”。庐山三石——石鸡、石鱼、石耳，分别用油纸包好，扎着红绳，纸条上写着“阿娘补身子”。还有一块庐山上的石头，形状像一朵云，李丽质说“这个放阿娘床头，好看”。

长孙皇后一样一样地看过去，眼眶有些发红。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宫里什么没有？但女儿千里迢迢带回来的，每一样都写着“阿娘”，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还有呢还有呢，”李丽质又从包袱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把晒干的野菊花，“这是丽质在庐山上自己采的，晒干了给阿娘泡茶喝。萧辰哥哥说野菊花清热解毒，对阿娘的气疾有好处。”

长孙皇后接过那把野菊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菊花己经晒干了，香气淡淡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她把野菊花放在桌上，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丽质长大了。”长孙皇后的声音有些哽咽。

“丽质早就长大了！”李丽质从她怀里挣出来，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说，“阿娘，等丽质嫁给萧辰哥哥之后，丽质就带着阿娘骑大金，飞遍大唐的万里河山。阿娘想去哪儿，丽质就带您去哪儿。”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酸——女儿才十三岁，就想着嫁人了，虽然嫁的是萧辰那个年轻人，她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但总觉得，女儿长大得太快了。

“好，阿娘等着。”长孙皇后摸了摸女儿的头，把那份心酸压了下去。

李二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云雾茶，看着母女俩腻歪，嘴角微微翘着，但心里在想：丽质说要带她阿娘飞遍万里河山，朕呢？朕就不配飞吗？

他喝了一口茶，把这点小心思咽了回去。

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殿下，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来了。”

李承乾和李泰一前一后走进来。李承乾今年十五岁，己经是少年模样，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袍子，腰束玉带，举止沉稳，颇有储君风范。李泰十二岁，比李承乾矮半个头，圆脸，大眼睛，是的小胖子，看着比哥哥活泼些，一进门就朝李丽质喊：“二姐，你出宫玩也不带我们！”

“不带！”李丽质朝他吐了吐舌头，“你去只会吃，什么都帮不上忙。”

“那二姐你帮上什么忙了？”李泰不服气。

李承乾在旁边摇了摇头，没有参与弟弟妹妹的拌嘴。他走到李二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李二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正好你们二姐带了些好东西回来，你们尝尝。”

李丽质把庐山三石摆出来，又泡了两杯云雾茶，端到两个哥哥面前。李承乾接过茶杯，先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挑——这茶的香气跟他喝过的任何茶都不一样。没有葱姜蒜的味道，没有盐的咸味，就是纯粹的茶香，清雅悠长，像山间的晨雾。

他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苦，但很快回甘，舌尖上留下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他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多了些，茶汤顺喉而下，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许多。

“二姐，这是什么茶？”李承乾问。

李丽质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说：“外地进贡的，叫什么云雾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