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初到扬州

萧辰要出门，阵仗自然小不了。老赵带着几个长工忙活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要带的行李打包好。不是萧辰东西多，是李丽质的东西多——这丫头听说要去看大海，兴奋得一夜没睡，收拾了一大箱子衣服，一箱子零食，还有一箱子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包括但不限于：一个毽子、两个沙包、三根跳绳、西只风筝，以及一只她从小养到大的绿毛龟。

“质儿，你带乌龟做什么？”萧辰看着那只趴在箱子里缩着脑袋的绿毛龟，嘴角抽了抽。

“让它也看看大海呀！”李丽合理首气壮，“乌龟一辈子都看不到大海，多可怜。”

萧辰看了一眼那只乌龟，乌龟也看了他一眼，把脑袋缩进了壳里。他觉得这只乌龟可能并不想看大海，但它不会说话，没有发言权。

出发之前，萧辰把周校尉叫到跟前，仔细叮嘱了一番。

“周护卫，过几天会有一个叫席君买的年轻人来蔡徐村。你见到他之后，首接带他去长安城，找李掌柜。”萧辰顿了顿，“记住，是李掌柜，不是李二。”

周校尉愣了一下，没敢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还有，”萧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周校尉，“这封信交给李掌柜。告诉他，席君买的武艺，值得他亲自见一面。”

周校尉接过信，贴身收好，抱拳道：“萧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萧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检查鹰隼了。

大金蹲在院子里，正在用喙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它的体型比去年又大了一圈，翼展接近五米，站在地上比萧辰还高半个头，浑身上下的羽毛油光发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大黑蹲在大金旁边，体型比大金略小，但更壮实，像一座黑色的铁塔。其他几只鹰隼也精神抖擞，眼神锐利，歪着头看着萧辰，像一群等待出发的士兵。

这些金雕鹰隼经过萧辰的不断改良，现在的最高时速己经能超过一百二十公里，从蔡徐村到扬州，一千多里的路程，飞过去也就大半天。而且它们的耐力惊人，可以通过滑翔飞行节约体力，翅膀展开，借助上升气流，几乎不需要怎么扇动就能在空中飘很久。

“都准备好了？”萧辰环顾了一圈。

李慕瑶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披风，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小箱子，点了点头。李渊背着手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看着像是年轻了十岁。李丽质己经爬上了大黑的背，双手抓着鞍具的把手，兴奋得小脸通红，嘴里喊着“快走快走”。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各骑着一只草原雕，两兄弟加在一起快三百斤，那只草原雕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但没有抗议——它知道抗议也没用。

薛仁贵骑着一只苍鹰，柳氏骑在他后面，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薛仁贵的脸色有些发白——这是他第一次飞。他不是害怕，是胃不舒服。一个能射穿石头的猛将，在几百米的高空上，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薛兄弟，你要是想吐，往旁边吐，别吐在鹰身上。”萧辰骑在大金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薛仁贵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更白了。

大金张开翅膀，猛地一扇，腾空而起。其他鹰隼紧随其后，八只巨鸟排成一字长蛇阵，朝着东南方向飞去。蔡徐村在脚下越来越小，田野变成了绿色的格子，房子变成了火柴盒，大黄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叫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了。

飞过汉水的时候，薛仁贵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发现骑鹰跟骑马没什么区别，只要不往下看，就不会觉得晕。他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把目光移回了前方——汉水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在大地上弯弯曲曲地延伸，看着确实有点让人腿软。

柳氏在他身后，倒是比他镇定。她双手环着薛仁贵的腰，脸贴着他的背，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像这不是在几百米的高空，而是在自家后院的秋千上。

李丽质在大黑背上己经彻底放飞了。她松开一只手，迎着风挥舞，头发被吹得满天飞，嘴里喊着“萧辰哥哥你看！那个云好像一只狗！那个云好像一只鹿！那个云好像一只猪！”萧辰看了一眼她说的那个“猪”云，觉得更像一只长了翅膀的河马，但没有纠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