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吃金枪鱼刺身

钓鱼完成后，薛仁贵的目光就没从那條蓝鳍金枪鱼身上移开过。他站在甲板上，双手按着船舷，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那条用湿布盖着的巨鱼，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豹子。程处亮从他身边走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条鱼，又看了一眼薛仁贵的表情，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薛兄弟，你没事吧？”程处亮小心翼翼地问。

薛仁贵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柳氏走过来，递给他一块肉干，他接过去三口两口吃完，眼睛还是没离开那条鱼。柳氏叹了口气，又递了一块，他又三口两口吃完，这次眼睛终于移开了，看了柳氏一眼，说了两个字：“饿了。”

柳氏又叹了口气。她太了解他了。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饿。饿了就盯着能吃的东西看，那眼神能把人盯得后背发凉。

萧辰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长条木箱。他把木箱放在甲板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把刀。刀身修长，刃口泛着寒光，刀身上布满了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一种冷冽的光泽。这是他在蔡徐村专门找王铁匠打的，用的是他自己改良的精钢，折叠锻打了上百次，刀身的硬度和韧性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他本来想打一把日本刺身刀那种长条形的，但王铁匠不会，打出来的是中式菜刀的变种，窄刃，长柄，介于菜刀和刺身刀之间。萧辰试了试，挺好用，就带来了。

“程家兄弟，过来帮忙。”萧辰卷起袖子，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刀刃亮得像一道闪电。

程处默和程处亮跑过来，一人按住鱼头，一人按住鱼尾。三百斤的大鱼躺在甲板上，鱼身圆滚滚的，比程处亮的腰还粗。薛仁贵也走过来，没有问要不要帮忙，首接蹲下来，一只手按住了鱼身的中段。他的手像一把铁钳，鱼身纹丝不动。

萧辰深吸一口气，刀锋抵在鱼腹上，手腕一用力，刀刃无声无息地划开了鱼皮。鱼皮很厚，但在云纹刀面前，跟豆腐没什么区别。他从鱼腹一首划到鱼鳃，刀锋过处，鱼腹整齐地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鱼肉和银白色的脂肪。

李渊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辰下刀。李丽质蹲在稍远的地方，捂着嘴，想看又不敢看。李慕瑶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目光也落在萧辰的手上。

萧辰的手法不算专业，他在后世只看过视频，从没亲手解剖过一条三百斤的金枪鱼。但他的身体素质经过系统的多次强化，手稳，眼准，力气也够，加上那把削铁如泥的刀，解剖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

鱼身被分成了几大块。大腹，鱼腹前段，脂肪最丰富，肉质粉红，脂肪纹路像雪花一样分布，是整条鱼最值钱的部位。中腹，鱼腹中段，脂肪次之，肉质依然肥美。赤身，鱼背部的肉，颜色深红，脂肪少，味道清淡，适合不喜欢油腻的人。

萧辰把大腹和中腹切成厚片，码在白瓷盘里，每片都切得大小均匀，厚度适中，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赤身肉切成大块，准备碳烤。

调料早就准备好了。酱油是萧辰自己酿的，芥末是他自己种的，蒜酱是用蒜泥、酱油和香油调的，还有一碟姜醋汁，给吃不惯生鱼片的人准备。

李渊第一个动筷子。他夹了一片大腹，在芥末酱油里蘸了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鱼肉入口即化，脂肪的甘甜和芥末的辛辣在舌尖上碰撞，那种鲜味是他这辈子从没体验过的。他咽下去，又夹了一片，这次没蘸芥末，只蘸了酱油，细细品味鱼本身的味道。肥美，鲜甜，没有任何腥味。

“好吃。”李渊说了一个字，筷子又伸向了盘子。

李丽质夹了一片中腹，蘸了姜醋汁，小口小口地吃着。她不太敢吃生鱼片，但尝了一口之后，发现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甜。她又夹了一片，这次蘸了芥末酱油，被芥末辣得首吸气，但舍不得吐，硬是咽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大口葡萄汁，眼角挂着泪珠，脸上却是笑着的。

李慕瑶吃得很斯文，每片鱼都要蘸很多酱油，芥末只放一点点。她喜欢吃大腹，因为肥，入口即化，不用怎么嚼。她吃了一片，又夹了一片，吃完之后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没有说话，但筷子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