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李二借小贵子

李二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用帕子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他看着院子里还在啃猪骨头上肉的薛仁贵，又看了看正在收拾碗筷的萧辰，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萧辰。

“萧公子，你那个护卫席君买，武艺超强。——我跟李靖有些交情，于是把他交给李靖了，李靖收他做了弟子，亲自教导兵法战阵。现在他己经拜为校尉，开春征讨东突厥，他会在李靖帐下听用，到时候定能大显身手。”

萧辰接过信，打开看了看，是李靖亲笔写的，大意是席君买天赋异禀，是可造之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萧辰把信折好，揣进袖子里，笑了笑：“李掌柜费心了。席君买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别看他年纪小，胆略过人，武艺高强，将来必是大唐的栋梁。”

李二看了萧辰一眼，有些意外。他以为萧辰会问问席君买的情况，没想到萧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席君买会出人头地。

“萧公子，你就这么放心？你都没见过席君买。”李二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辰不紧不慢地说：“李掌柜，我看人不用见面。听其言，观其行，察其志，足矣。席君买这个人，我有把握。”

李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跟算命先生似的。

李二的目光又又落在院子角落的薛仁贵身上。薛仁贵啃完猪骨头又蹲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炒猪杂，猪心、猪肝、猪肚、猪肠，切成片，用辣椒和蒜苗爆炒，红亮亮的，香气扑鼻。他吃得专注而投入，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嚼完之后闭上眼睛回味一下，然后再夹下一筷子。旁边放着一碗米饭，一碗大锅菜，米饭己经吃了大半，大锅菜也见了底，但那盘炒猪杂还剩下不少，显然是他舍不得吃太快，留着慢慢享受。

“萧公子，这个小贵子——”李二看着薛仁贵，越看越觉得可惜。这样的猛将，放在蔡徐村当贴身护卫，实在是太屈才了。冲锋陷阵、斩将搴旗，才是他该做的事。

萧辰顺着李二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明白李二的意思，这位大唐皇帝看上了薛仁贵，想把他拉到军队里去。之前席君买己经被李二“借”走了，现在又盯上了薛仁贵。

“小贵子，你过来一下。”萧辰朝薛仁贵招了招手。

薛仁贵放下筷子，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盘炒猪杂。他站在萧辰面前，嘴里还嚼着一块猪肚，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看着萧辰，等下文。

萧辰指了指李二，说：“李掌柜想借你去打仗。征讨东突厥，开春就出兵。你自己决定，去不去？”

薛仁贵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萧辰，又看了看李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萧辰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李二的表情也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眼神里带着期待、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薛仁贵低下头，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龙门镇的老家，每天吃糠咽菜，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一顿肉。后来萧辰派人来找他，说一天西顿肉饭。他来了，萧辰没有骗他，每天西顿肉饭，顿顿管饱，从来没断过。他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还有柳氏陪着他，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但他是薛仁贵。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种地的料。他力气大，能开六石硬弓；他武艺高，寻常几十个人近不了身。他读书不多，但他知道卫青、霍去病的故事，知道班超投笔从戎的志向。他不想一辈子在蔡徐村劈柴、喂马、当保镖。他想上战场，想杀敌，想建功立业，想封妻荫子。

薛仁贵抬起头，看着萧辰，说了一句：“萧公子，我去。”

萧辰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薛仁贵迟早会走，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在蔡徐村。

薛仁贵又看向李二，端着那盘炒猪杂，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李掌柜，薛仁贵愿随您出征。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当学卫青霍去病，立功塞外，名垂青史。薛仁贵愿为先锋，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李二的眼睛亮了。他站起来，扶起薛仁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小贵子，有你这几句话，朕——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