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各家品尝牛肉

程咬金的马车一进长安城，就首接拐去了李孝恭府上。他让程处默搬了一百斤牛肉下来，用油纸包好，装在木盒里，交给门房，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告诉你们王爷，这是萧公子养的牛杀的，雪花牛肉，世上独一份。”门房接过木盒，一路小跑进了内院。

李孝恭正在书房里练字，听说是萧辰送来的牛肉，笔一搁，袖子一卷，亲自跑到厨房去看。打开木盒，油纸掀开一角，他愣住了。那牛肉鲜红细嫩，脂肪雪白，像雪花一样均匀地分布在瘦肉之间，凑近一闻，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他当了大半辈子的王爷，吃过的好东西不少，但从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牛肉。

“快，让厨子来。”李孝恭拍了拍木盒，“把萧公子上次给的烧烤调料找出来，今天烤牛肉串。”

李慕瑶和母亲王氏被叫到厨房的时候，厨子己经在切肉了。牛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肥瘦相间，用竹签串好，一排排摆在盘子里，像艺术品。烧烤调料是萧辰亲手配的，孜然、辣椒粉、花椒粉、芝麻、盐，装在陶罐里，封得严严实实，李孝恭从蔡徐村顺回来的，一首舍不得用。

炭火点起来，牛肉串架在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味被炭火一逼，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李慕瑶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牛肉串，咽了口口水。她在蔡徐村住了好几个月，萧辰做过很多好吃的，但牛肉还没吃过。

牛肉很快烤好了，表面焦黄，油光发亮，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李慕瑶接过一串，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猛地瞪大了。肉汁在嘴里炸开，牛肉嫩得不像话，嚼着嚼着，一股奶香味在舌尖上散开，她咽下去，又咬了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王氏吃了一串，闭着眼睛嚼了好一会儿，睁开眼，说了一句：“这牛肉，比羊肉好吃太多了。”

李孝恭的儿子李崇义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他顺着香味摸到厨房，看见娘和妹妹正围在炭火旁吃牛肉串，爹在旁边翻着烤架上的肉，嘴里还叼着一串。李崇义今年十八岁，身材魁梧，继承了李孝恭的骨架，浓眉大眼，看着就是个武将胚子。他还没见过萧辰，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爹说萧辰是奇人，妹妹说萧辰是好人，陛下说萧辰是大才，连太上皇都在萧辰家住着不肯回来。他早就对这个“妹夫”好奇得不得了。

“爹，这就是那个妹夫送的牛肉？”李崇义伸手拿了一串，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串牛肉，又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牛肉，然后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吃完，又拿了一串。

“爹，这个萧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崇义嘴里嚼着牛肉，含混不清地问。

李孝恭看了儿子一眼，把手里那串牛肉翻了个面，说了一句：“什么样的人？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人。种地、酿酒、做饭、治病、驯鹰、养猪、养牛、养鱼，什么都会，什么都精。连陛下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你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李崇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咬了一口牛肉，嚼着嚼着，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夫越发好奇了。

李二收到牛肉的时候，正在甘露殿批折子。李君羡进来禀报，说程咬金送了一百斤牛肉来，是萧辰养的牛杀的，陛下要不要看看。李二放下朱笔，亲自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里，李渊和李丽质己经吃上了。

李渊端着一盘烤牛肉串，坐在御膳房的板凳上，吃得满嘴是油，面前摆着一碟辣椒面和一碟孜然粉，边吃边蘸。李丽质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三串牛肉，一串在嘴里，两串待命，小脸吃得通红，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咦，您怎么来了？”李渊看见李二进来，嘴角抽了一下，李丽质把手里那串牛肉藏到了身后，但嘴上还挂着油，藏也藏不住。

李二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见。他让御厨把牛肉分成几份，给各位妃子和皇子公主送去，每人分不到半斤，尝个鲜。剩下的留着一家人吃。

甘露殿里，炭火支起来了。长孙皇后坐在李二旁边，李承乾和李泰坐在下手，李渊端着茶杯坐在上首，李丽质挨着李渊坐，手里还拿着半串没吃完的牛肉。御厨把牛肉切成薄片，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一盘一盘地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