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牛羊换基因果实

李二天不亮就出了宫。没带李丽质，没带仪仗，只带了李君羡和几个贴身护卫，骑着马一路疾驰。

晨雾还没散，官道上的霜踩得咯吱响，马蹄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很远。他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那些果子——番茄、黄瓜、草莓，苏定方举起的五百斤石头，牛进达跳上两丈高的殿顶，秦琼捅了自己好几刀的匕首。翻来覆去，越想越睡不着，索性天不亮就起来了。

蔡徐村还在睡梦中。炊烟稀稀拉拉地从几家屋顶冒出来，鸡鸣声此起彼伏，狗叫声断断续续。萧家院子的门虚掩着，李二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羊汤香味扑面而来。

李渊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羊杂汤，手里拿着一个烧饼，正吃得满嘴油光。他旁边坐着薛仁贵，面前不是碗，是盆，盆里装满了羊杂汤，手里攥着两个烧饼，一口烧饼一口汤，吃得专注而投入，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着。萧辰站在厨房门口的灶台前，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一个铁铲，正在翻烙在铁板上的烧饼，烧饼金黄酥脆，芝麻粒在铁板上蹦跶，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李掌柜来了？正好，刚出锅的羊杂汤，趁热来一碗。”萧辰头也没抬，手里的铁铲翻个不停。

李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昨晚没睡好，也没吃好，肚子里空空的。他没客气，在石桌旁坐下，老赵从厨房端出一碗羊杂汤，放在他面前，又递了一个刚出锅的烧饼。汤是奶白色的，羊杂切得细细的，撒了葱花和香菜，胡椒粉的味道首冲天灵盖。李二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飞起来了，又咬了一口烧饼，酥脆掉渣，芝麻香混着面香，在嘴里炸开。他埋头喝汤吃饼，一句话都顾不上说。

李渊吃完了，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来，拍了拍肚子，说了一句：“吃饱了，得活动活动，消消食。”他走到院子角落里，蹲下来，双手抱住那个两百来斤的石磨盘。李二正在喝汤，没在意，以为老头就是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他看见那个两百来斤的石磨盘被李渊举过了头顶。

李二的汤碗“啪”地掉在了桌上，汤洒了一桌。他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烧饼忘了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李渊举着石磨盘，在院子里走了三圈，面不改色心不跳，走回来，把石磨盘放回原处，地面都震了一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李二，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爹，您也——”李二的声音都变了，指着那个石磨盘，又指着李渊，手指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您也吃了那个神奇果子？”

“萧小友给老夫的。”李渊放下茶杯，捋了捋胡子，“老夫吃了之后，感觉比年轻时力气大了十倍。当年在太原，老夫能开两石弓，现在嘛——”他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那个石磨盘，“开六石弓不成问题。”

李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李渊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看那个石磨盘，又看了看萧辰。萧辰还在烙烧饼，头都没抬，好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举起两百斤石磨盘这件事，跟翻一个烧饼一样平常。

“萧公子，那个仙果，还有没有？”李二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声音有些发紧，“我愿意用千金换一枚。”

萧辰翻完最后一个烧饼，把铁铲放下，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李二，说了一句：“李掌柜，我不缺金银。”

李二被噎了一下。他知道萧辰不缺金银，程咬金隔三差五就送金子来，精盐的分红也是几万两几万两地给，萧辰的金子堆在库房里，据说己经快放不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着萧辰。

“萧公子，等打赢了对突厥的仗，我说服当今陛下用牛羊马换。一个果子，三千头羊，五百头牛，一百匹马。”李二咬了咬牙，说出了这个数字。三千头羊，五百头牛，一百匹马，这个数目不小，但他觉得值。一枚果子就能造就一个万人敌，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萧辰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不过李掌柜，我得跟您说清楚，这果子每人只能吃一枚。吃第二枚的话，第一枚的效果就会消失。

李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萧辰：“萧公子，这是我拟的协议。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