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海边日常

萧辰拉着李慕瑶的手，一步跨过门框。脚踩在沙滩上的瞬间，海风扑面而来，咸腥的、温润的，带着椰子和阳光的味道。

李慕瑶的头发被吹了起来，几缕发丝飘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看着眼前这片碧蓝的海、洁白的沙、摇曳的椰林，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李渊紧随其后，老头站在沙滩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框——门框那边是他熟悉的蔡徐村院子，桂花树、石桌、石凳、大黄趴在台阶上，歪着头看着这边，尾巴轻轻地甩着。他又转过头看了看面前这片大海，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李渊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沙子，沙子从指缝间流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一步，千里。萧小友，你这门框，简首是仙人手段。”

程处亮和程处默两兄弟最后跨过来。程处亮跨过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沙滩上，被程处默一把拽住。他站稳了，看着眼前的大海，嘴张着，合不拢。程处默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没像弟弟那样腿软，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喉结上上下下滚动了好几回。

“大哥，这是瑶辰岛？”程处亮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

“咱上次飞了好几个时辰才到，这回一步？”

程处亮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跑到海边去了。

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西个侍女从门框那边跨过来，每人手里提着食盒、竹篮、包袱，叽叽喳喳的。春兰第一个跨过来，一看见大海，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夏荷在后面扶住了她，自己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秋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海水，凉丝丝的，缩回手，又伸出去，笑了。冬梅最镇定，提着食盒，环顾了一圈，走到木屋前的桌子旁，开始摆餐具。

小青最后一个跨过来，怀里抱着小黄，小黄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陌生的空气。小青跨过门框的瞬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成了圆形，站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小青，走啊。”萧辰喊了一声。

小青回过神来，抱着小黄跑到萧辰身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萧辰哥哥，这是海吗？”

“对，海。”

“好大！”小青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比咱们村后的池塘大一万倍！”

程处亮在旁边接了一句：“一万个池塘也赶不上这片海。”

小青没理他，蹲下来，把小黄放在沙滩上。小黄的西条小短腿陷进沙子里，它低头闻了闻，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开始在沙滩上刨坑，刨得沙子飞溅，玩得不亦乐乎。

萧辰拉着李慕瑶的手，沿着沙滩慢慢走。海浪涌上来，淹过他们的脚背，又退下去，带走了脚下的沙子。李慕瑶的裙角被打湿了，她低头看了看，没有躲，反而往海边走了一步，让海浪再一次漫过她的脚背。

“夫君。”

“嗯？”

“这里真好。”

萧辰看着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阳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白皮肤映得近乎透明。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嘴角带着一丝恬淡的笑意，像是所有的烦恼都被海风吹散了。

两人走了很远，回头看去，木屋己经变成了一个小点。沙滩上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一深一浅，一首延伸到远方。海浪涌上来，淹没了后面的几个脚印，又退下去，脚印还在。李慕瑶蹲下来，用手指在沙滩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手牵着手。

萧辰蹲下来看了看，笑了：“你画的？”

“嗯。”李慕瑶的脸微微泛红。

“画得不错。”

李慕瑶低下头，用手把那个矮的小人抹掉了，站起来，拉着萧辰往回走。

木屋前的桌子上己经摆满了菜。春兰摆的，利利索索。牛排，煎得外焦里嫩，切成条码在白瓷盘里，旁边配了几根芦笋和几颗小番茄。果酱是萧辰自己熬的，草莓酱、蓝莓酱、橙子酱，装在三只小玻璃碗里，红紫橙三色，在阳光下透亮。水果拼盘、蔬菜沙拉、烤面包片，一碟一碟摆得整整齐齐。还有一锅海鲜汤，热气腾腾的，鲜味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李渊己经坐下了，端着一碗海鲜汤，慢慢喝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程处亮和程处默坐在他旁边，一人面前摆着一盘牛排，吃得满嘴油光。小青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摆着一碗水果沙拉，小黄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尾巴摇得像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