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外来客，来自月亮的馈赠

凌晨三点，华盛顿特区。

史密森尼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换气扇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展厅穹顶很高，模仿了深邃的星空。巨大的土星五号火箭横亘在头顶，像是一柄试图刺破苍穹的长矛。在它下方，那个略显笨拙、包裹着金色隔热箔的“鹰号”登月舱复制品，静静地停泊在仿制的月面地形上。

并没有什么神圣的光辉。

在昏暗的安保灯光下，这一堆代表人类工业巅峰的金属疙瘩，显得有些冷清，甚至……寒酸。

“这玩意儿看着像我家那个用锡纸包剩下的烤火鸡。”

迈克尔·乔丹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他歪着头，那双见过大场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林，你确定这堆破铜烂铁能帮你修好那个所谓的‘脑子’？如果你想看这种东西，我在北卡罗来纳的仓库里有一堆废旧的摩托车引擎。”

林杰没理他。

他站在距离登月舱不到五米的围栏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死死抵着那枚金属打火机。

视网膜上，红色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般跳动。

【剩余时间：00小时14分23秒】

【警告：系统核心逻辑正在崩塌。】

【警告：外部规则（代号：女巫）正在尝试覆写底层协议。】

那种被高维视线锁定的刺痛感，正沿着脊椎骨疯狂向上攀爬。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正一点点刺入他的脑皮层。

“闭嘴，迈克尔。”

林杰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不仅仅是锡纸和金属。”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个笨拙的登月舱，仿佛看到了那个遥远的、荒凉的、死寂的灰白色星球。

“这是人类第一次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目标，把数万吨燃料点燃，用算力还不如计算器的电脑，强行冲破重力的束缚。”

“这是‘意志’的具象化。”

乔丹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端嗅了嗅。“行吧，哲学家。你开心就好。我去那边看看莱特兄弟那架像风筝一样的破飞机。”

乔丹转身离开，皮鞋声渐远。

林杰深吸一口气。

闭眼。

思维下沉。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著名的脚印。那个人类在另一个星球留下的、永恒不变的印记。绝对的静谧，绝对的秩序，以及……凌驾于一切物理规则之上的人类野心。

“系统。”

林杰在心中默念，声音冷冽如刀。

“进行概念签到。”

【检测到签到指令……】

【坐标扫描：史密森尼博物馆（非月球实体）。】

【检测到高浓度概念因子：人类意志巅峰（100%）、脱离引力（100%）、绝对静谧（ceptMode）。】

【判定中……】

那个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卡顿了一下。仿佛是老旧的齿轮被这一颗名为“概念”的石子卡住，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

【判定通过。】

【利用规则漏洞（Bug）成功。】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信息流，毫无征兆地在林杰的脑海中炸裂。

如果说之前系统的力量像是一条溪流，那么此刻，就像是有人首接在他脑子里引爆了一颗超新星。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在这一刻全部粉碎，化作无数蓝色的数据碎片，如同风暴般重新排列组合。

那种刺骨的疼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与坚韧。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被浸入了万年的冰川水中。

【主线任务：防火墙升维计划——己完成。】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唯一性被动天赋：心如磐石（RockHeart）。】

【天赋描述：你的精神是一座孤岛，任何试图通过情绪、概率、运气等高维手段进行的干涉，都将被视为“海浪”而被礁石粉碎。免疫S级以下所有精神类负面状态。大幅提升精神力恢复速度。】

【系统防火墙：己重铸。版本：V2.0。】

林杰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幽蓝色的光芒流转而过，随即隐没在深邃的黑色之中。

世界变了。

原本那种若有若无的、被人窥视的压抑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来自遥远东方的恶意连接——那是伊莎贝拉的“触手”。

那根触手依然连接着他的系统后门，试图输送那些名为“焦虑”、“恐惧”的数据病毒。

但在现在的林杰眼里，这根触手简首粗糙得像是在裸奔。

“抓到你了。”

林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切断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