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猎手的项圈，女巫的投名状

凌晨三点的芝加哥，空气中弥漫着密歇根湖吹来的潮湿与寒意。

公寓的门敞开着，走廊的感应灯因为刚才的动静而亮起，惨白的光线打在伊莎贝拉·索恩的脸上。这个曾经在华尔街呼风唤雨、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数家上市公司破产的女人，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猎枪逼进死角的狐狸。

没有了昂贵的高定礼服，没有了那种让人窒息的侵略性香水味，甚至连她标志性的金发都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林杰没有立刻让开身位。

他依旧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手指轻轻着那枚刚刚烧毁了U盘、尚有余温的金属打火机。他的眼神像是一台精密的X光扫描仪，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他在计算。

这是一个陷阱吗？

如果是两个月前，林杰会毫不犹豫地关上门，甚至首接从枕头下摸出防身用的武器。因为那个时候的伊莎贝拉，是高高在上的庄家，是制定规则的神。

但现在……

【S级技能：洞察之眼——被动触发。】

在林杰的视网膜上，伊莎贝拉周身笼罩的情绪光环不再是那种象征着傲慢与掌控的金色，也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恶意深红。

而是一种灰败的、如同暴风雨前夕海面般的惨灰色。

那是绝望的颜色。

还夹杂着一丝丝……濒死的求生欲。

“比尔。”林杰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客厅里那个正处于石化状态的经纪人淡淡地吩咐道，“去给索恩小姐倒一杯水。记住，要温水。”

“啊？哦……好，好的！”比尔·达菲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差点打翻了茶几上的酒瓶。他现在脑子完全是懵的。刚才还在讨论怎么对抗这个女魔头，结果下一秒女魔头就站在门口求收留？这个世界的剧本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林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但我这里的酒很烈，怕你喝不惯。”

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迈出了这一步。她走进公寓，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反而显得有些虚浮。

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比尔·达菲端着一杯水，站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鹌鹑，眼神警惕地在林杰和伊莎贝拉之间来回游移。

伊莎贝拉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那杯温水，似乎是想从玻璃杯壁上汲取一点温度。她的手指骨节泛白，还在微微颤抖。

“你想谈‘奥林匹斯’。”林杰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眼神玩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索恩小姐。你是那个体系的看门人，现在看门人跑来找闯入者谈论主人的秘密……这在你们那个圈子里，应该叫叛变吧？”

“看门人？”伊莎贝拉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冷笑。她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种高高在上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裂，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林，你太高看我了。”

她喝了一口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在‘隐修会’眼里，我根本算不上看门人。我充其量……只是一条戴着金项圈的狗。甚至，连狗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负责清理垃圾的一次性手套。”

林杰眯起了眼睛。

“一次性手套？”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入侵了系统的？”伊莎贝拉惨笑着说道，“比尔的技术很烂，真的。如果是我在监控，他连第一道防火墙都进不去。但他进去了，而且还畅通无阻地拿到了‘奥林匹斯’的文件。你知道为什么吗？”

一旁的比尔·达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杰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说……那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不全是。”伊莎贝拉摇了摇头，“是系统判定的。当你的威胁等级在全明星赛后被提升到‘SSS’级时，‘奥林匹斯’的主脑就己经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它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因为‘监管不力’和‘操作失误’导致核心机密泄露的替罪羊。”

她死死地盯着林杰，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又充满了无奈。

“那个替罪羊，就是我。”

“就在比尔下载完文件的三分钟后，我接到了‘上面’的电话。他们冻结了我所有的资产，注销了我的权限，甚至……我的公寓楼下己经出现了两个我不认识的‘清洁工’。”

伊莎贝拉说到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