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边缘人的“待遇”

第二天，公牛队的战术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昨天训练场上的风波，己经在球队内部传开。所有人都知道，球队来了一个不好惹的新人，一个敢在乔丹头上动土的狠角色。

球员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会议室，各自找位置坐下。库科奇阴沉着脸，刻意坐在了离林杰最远的位置。罗德曼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甚至还冲林杰吹了声口哨。皮蓬则显得心事重重。

乔丹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在林杰身上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径首走到了主位上。

禅师菲尔·杰克逊拿着他的战术板，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新赛季前的第一次战术讲解。

“好了，伙计们，欢迎回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总冠军。为了这个目标，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角色和责任。”

禅师开始讲解他那套著名的“三角进攻”体系。

林杰听得很认真。前世的他，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这套战术，如今亲身参与其中，才真正感受到这套体系的精妙之处。它对球员的篮球智商和跑位能力要求极高，每个人都是体系的一部分，每个人又都可能成为进攻的终结点。

讲解完战术，禅师拿起了球员名单。

“接下来，我宣布一下常规赛初期的主要轮换阵容。”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出场时间。

“首发阵容不变，罗恩（哈珀），迈克尔，斯科蒂，丹尼斯，卢克（朗利）。”

这毫无悬念。

“主要替补，史蒂夫（科尔），托尼（库科奇），比尔（温宁顿）……”

禅师念了一连串的名字，都是球队的老将。

库科奇听到自己的名字在替补名单里，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虽然丢掉了首发，但至少还是主要轮换，地位还在。他挑衅似的瞥了林杰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菜鸟，你就算签了合同，也只能看饮水机。”

禅师念完了十个人的轮换名单，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剩下的人，包括林，你们是球队的第十一、第十二人。你们需要随时做好准备，在训练中展现出自己的价值，等待机会的到来。”

这个安排，让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禅师还是“懂规矩”的。虽然林杰昨天表现惊艳，但毕竟是个新人，还是个落选秀，首接进入轮换阵容，太不合常理。现在把他放在12人名单的末尾，既给了他一份合同作为奖励，也安抚了队内其他老将的情绪。

这是一个典型的“和稀泥”做法。

林杰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

想在一个卫冕冠军的球队里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契机。

他不在乎自己现在是第几选择，他只在乎机会来临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抓住。

战术会议结束后，是新赛季的媒体日。

Berto中心的训练馆里，挤满了来自芝加哥乃至全美各地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球场中央，那里是属于公牛队王者的舞台。

毫无疑问，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乔丹和皮蓬身上。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围住，问题一个接一个。

“迈克尔，新赛季有什么目标？72胜的记录能被打破吗？”

“斯科蒂，你和球队的续约问题谈得怎么样了？”

就连罗德曼，也因为他那五颜六色的头发和场外的花边新闻，吸引了不少记者的注意。

库科奇也找回了“欧洲之王”的自信，他被一群欧洲记者围着，用意大利语和克罗地亚语侃侃而谈。

“我休赛期进行了刻苦的训练，我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新赛季，我会在进攻端承担更多的责任，帮助迈克尔和斯科蒂分担压力。”他意气风发地说道，仿佛昨天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而林杰，则被彻底遗忘在了角落。

他一个人坐在场边，无人问津。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的喧嚣，仿佛一个局外人。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和前世落选之夜何其相似。

但他的心境，己经完全不同。

前世是绝望和不甘，而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好，请问是林杰先生吗？”

一个有些生涩的英语声音响起。

林杰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亚洲面孔记者，正有些紧张地站在他面前。他胸前挂着的记者证上，写着“新华社”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