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伯德的战书

印第安纳波利斯。

雨下得很大。

不同于芝加哥那种带着工业铁锈味的凛冽冷雨，这里的雨水黏糊糊的，像是从玉米地里刚榨出来的馊水，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陈腐的植物发酵味。

如果说芝加哥是纸醉金迷的巴比伦，那印第安纳就是那个即使你穿了阿玛尼西装，也会觉得鞋底沾了牛粪的斯巴达乡下。

私人飞机的舱门刚打开，一股潮湿的寒意就裹挟着破败感扑面而来。

“谢特。”

丹尼斯·罗德曼裹紧了身上那件花哨得像鹦鹉皮毛一样的皮草大衣，刚把一只脚踏上舷梯，整个人就夸张地抖了一下，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我讨厌这个地方。”大虫吸了吸鼻子，一脸晦气地嘟囔着，“这破地方连空气都是公的。这里的妞壮得能扛起拖拉机，上次我在这儿想找个地方喝酒，结果只找到了满大街的玉米棒子。”

斯科蒂·皮蓬走在他身后，提着行李包，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闭嘴吧，丹尼斯。”皮蓬压低了帽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处铁丝网外那些冒雨等候的身影，“留点力气去对付那个只会投三分的老男人。”

林杰最后一个走出机舱。

他没穿那种臃肿的训练服，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搭着一件高领毛衣，整个人挺拔得像是一杆标枪。

雨水打湿了停机坪，倒映着远处灰蒙蒙的航站楼灯光。

脚底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就在这一瞬间。

嗡——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淡蓝色界面猛地颤动了一下，一行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屏而出。

【叮！抵达传奇地点：印第安纳波利斯（印第安纳步行者主场）。】

【警告：检测到高危敌对阵营领袖——拉里·伯德（Larry Bird）。】

【触发S级支线任务：装逼之王的陨落。】

【任务背景：作为NBA历史上最嚣张的垃圾话大王，拉里·伯德即便退役执教，依然试图用智商羞辱你的球队。他是旧时代的魔术师，但他还没见识过新时代的推土机。】

【任务目标：在战术层面击碎伯德的封锁，并让他那张停不下来的嘴闭上。】

【任务奖励：S级被动天赋——“垃圾话免疫体质”（垃圾话不再影响心态，反而增加怒气值与手感）；随机自由属性点+2。】

【失败惩罚：全队士气下降30%，宿主获得负面状态“自我怀疑”持续三场。】

林杰脚步微顿，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哟，老熟人。

如果说迈克尔·乔丹是把篮球这项运动变成了神迹，那拉里·伯德这个来自法兰西里克的乡巴佬，就是把“装逼”这门艺术练到了化境的魔鬼。

这个白人老头跑不快，跳不高，甚至可能有背伤困扰，但他那颗脑袋里装的篮球智商，足够他在这个充满肌子的联盟里杀个七进七出，还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如今，这位曾经的“逼王”脱下了球衣，换上了并不合身的西装，拿起了步行者的教鞭。

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

威斯汀酒店，总统套房。

气氛压抑得像是随时会炸开的高压锅。

巨大的落地窗外，雨幕将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暗中。房间内，几根粗大的雪茄正在燃烧，烟雾缭绕中，只能听见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

那是ESPN的赛前专访。

画面里，拉里·伯德坐在一张看起来很硬的木头椅子上。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金色的头发有些乱，那张扑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木讷得像是个刚从田里干完活回来的老农。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憨厚面具下，藏着一条毒蛇。

镜头前的记者显然想搞个大新闻，手里的话筒都快戳到伯德鼻子底下了。

“拉里，关于这支卫冕冠军，你怎么看？很多人说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伯德耸了耸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困意。

“公牛？”

他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块过期的面包。

“迈克尔确实是个不错的球员。”伯德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如果不看他那越来越慢的第一步，和他己经开始后移的发际线的话，他真的很棒。如果他再年轻三岁，我也许会紧张一下。”

记者眼睛一亮，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追问：“那对于那个新晋FMVP，来自东方的林杰呢？他在上一场揭幕战的表现简首是统治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