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来自过去时间的白衣少年

「“熟悉的味道……这是…秋露白么？似乎…在何时喝到过…”」

血蝶糕的影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性别的虚影，声音雌雄莫辨，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存在，只是听着，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但在场所有人都有异样反应的时候，唯有聆胤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目光从棋盘上移到了虚影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抹看不清具体身影的虚影，眼眸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长廊中。

‘小孩儿~此为禁地，汝何入此？’（小孩子，这里可是禁地，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满天金桂粉桃中，一抹白色身影端坐在水榭凉亭中赏景，似是注意到外来人员的动静，终于舍得把疑似「头部」的地方转过来，「看」着误闯此地的小孩。

“爹…di…爹爹……”

一双小手出现在眼前，朝着端坐于凉亭水榭中的身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讨要一个大人的抱抱。

‘…此子，竟不怕孤……’

白影来到面前，伸出疑似手的地方，随着视角的上升，那个小孩儿就坐在了白影的臂弯中，咯咯的笑。

小孩在这儿玩了很久，直到感觉饿了，才被白影送离了这片花林。

“……奴早就说了，那孩子不怕奴，自然也不会怕汝，汝为何就是不信奴所言？”

离去之前，聆胤听到了属于爹咪的声音，只是那个声音里，隐含着满满的无奈和怒其不争。

‘……’

白影说了什么呢？

已经听不见，也想不起来了……

回过神来的聆胤立刻起身来到虚影身边，努力伸长的手毫无阻碍的抓住了垂落的袖子，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抓得死紧死紧的，完全不愿意松手。

虚影似乎是转过头来了，微微歪着头，像是无声的困惑，又像是安静的询问。

“你…不对，您…您是不是有个化名，叫做「玄无忧」？”

聆胤这话对其他人造成的冲击远没有对血蝶糕造成的冲击大，端看那炸毛的尾巴就知道，血蝶糕的心情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冷静。

「“玄…无忧？嗯……孤已记不清有多少时日不曾听闻此名矣，怀念，陌生，但重要…”」

虚影就像是丢失了主心骨一般呢喃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聆胤的疑问，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自顾自说话，而后又把看着聆胤的「目光」，重新移回到炉上的热茶中，不愿再移开自己的「目光」。

血蝶糕僵硬着身体把自己从火炉边上挪开，小心翼翼又轻手轻脚的爬到聆胤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轻声询问道：“小弟，这位是我们之前在谈的人间相玄无忧？你怎么会认识他的？而且……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的气质和爹咪很像，但更加虚无，更加空洞，而且没感觉到吗？他的记忆似乎缺少了，或许是因为岁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是「玄无忧」，也不是完整的「玄无忧」。”

聆胤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对爹咪的了解，更相信爹咪们的关联性，所以在虚影出现时，他虽然恍惚了一下，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虚影可能是谁。

“母亲的人间相到最后不是化身为千千万万的分身继续帮他管理世界吗？为什么这一位……只有这一位，没有实体，以说不清道不明的办法，继续活着……”

从血蝶糕有记忆起，黑猫就是那副一金一红的异色瞳模样，可他从大哥的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也知道在白泽诞生的时候，他们父神的眼睛，实则为金色。

血蝶糕不清楚黑猫身上发生过什么，导致他的神相特征发生了如此明显的改变，但这件事情绝对可大可小，或许对星球的格局是小的，但对黑猫来说是大的。

而眼前这个疑似已经确定是玄无忧的虚影，比起海市蜃影、记忆残响，倒不如说是一段执念更为准确，虽然对外界也有一定的行为反馈，但更多的还是执着于自己心中不愿放手的一切。

玄无忧的执念是什么他们不太清楚，但这「秋露白」，肯定是其中之一。

「“茶，温好了。”」

玄无忧落座，显然是不打算离开，而是想要一起品茗。

注意到这一点的聆胤对着佛跳墙和三日月宗近示意，让他们也落座，而他自己也坐在了玄无忧的身边，担心他会跑，抓着他袖子的手就没松开过，自家爹咪有多滑不溜手，聆胤还是深有体会的，所以这手不能松，至少在他明确表现出不耐烦想要离开或甩掉自己手之前，都不能松。

佛跳墙拎起茶壶，给玄无忧面前的「杯子」沏上一杯，明明那个「杯子」也和玄无忧一样不真实，可佛跳墙这茶倒进去，却能全都接住，一点也没有漏。

而后给这张小桌的其他人也斟满，透过氤氲朦胧的水雾，看着另一边的玄无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竟然感觉眼前的人……好像更凝实了几分。

「“……感觉味道不一样了…是一起品茗的人不同了，还是在下真的老了？”」

「“也有可能是地方不一样了？唔…明明世人皆渴望得到长生，为何你们拒绝在下的提议？”」

「“记忆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记忆…死亡……不懂，但会记住的。”」

玄无忧自言自语着似是而非的话，不像是想要和什么人倾诉，也不像是想要从什么人那儿得到答案，就是单纯的感觉到了困惑，想要自问自答，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这么做，却没能让他给自己解惑，反而是把自己困得更深，问得更迷茫，完全寻不到方向和路标，陷入了死循环中，浑浑噩噩的，继续经受着岁月的侵蚀……

“好混乱的意识……好混乱的记忆……好痛苦的情绪……”

sakura低声呢喃，看着浑浑噩噩的玄无忧，只要想到在未来不知道多少年后的猫猫老师也会变成这副模样，sakura只觉得心痛的仿佛要撕裂了一般，那么强大的猫猫老师也承受不住时间的冲刷，最后也会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那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吗？

他们……是不是太无能为力了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