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忍将夙愿，付与东流

苏元默默听着，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可这事，偏偏绕不开

就说这佛界革新的大业，自己早已是绑在了文殊这条船上

如今半路杀出个燃灯，眼看就要将这大好局面搅得稀烂

更何况，文殊所作所为，苏元也看在眼里

只能说，忍将夙愿，付与东流？

“菩萨，弟子明白诸位菩萨神通广大，自有主张弟子修为浅薄，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

“但取经之事，与灵山法统之争本就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金吒已是肉体凡胎，心绪不宁，西行路上本就步步凶险若是灵山局势再生变数，消息传出去，那些依附燃灯旧部的妖邪，必然会闻风而动，冲着取经队伍来到时候别说传法东土，怕是连众人的性命都难保全”

“晚辈不敢妄议佛门大事，只求能知晓第一手的消息，心里有个底，也好提前筹谋，护着取经队伍不出乱子，绝不耽误菩萨与世尊的大计”

观音尚未答话，一旁的大势至菩萨却微微颔首，缓声道：

“师姐，倒觉得苏元这话在理”

“天庭那边早有传闻，说苏元于政务一途见解颇深，手段也周全文殊师兄平日与等论道时，亦曾多次提及苏元昔日言论，往往能切中要害，发人深省”

“大势至师弟，的心，就是太软”

“也罢苏元既已牵扯进来，听听也无妨只是记住，多看，多听，多想，少言”

“弟子明白”苏元连忙躬身应下

恰在此时，一直卧于蒲团上气息奄奄的六齿白象，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长鼻轻轻拱了拱昏迷不醒的普贤菩萨

大势至菩萨见状，脸上忧色更重，叹道：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静了一瞬

立在一旁的日光菩萨当即眉头一竖，踏前一步：

“大势至，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话里有话啊！”

大势至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言辞道：

“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

“文殊师兄还没到，想着，咱们不如先统一一下思想”

“这一仗，们究竟是要打到底，还是要留有几分余地，看看能否谈？”

“大势至，脑子没病吧！这岂是能谈之事？”

大势至在佛界中，素来也是好说话的软性子，如今被日光骂了一句，倒也面色不变：

“日光！就事论事而已，也不必动辄上纲上线，口出恶言！”

“且问，金蝉子如何？”

“金蝉子能谈得，为何燃灯便谈不得？”

“如今打输了，躲进五庄观当缩头乌龟，倒先想着和谈了？看这就是绥靖主意！”

猛地一拍身侧的案几：

“说了，就事论事！不要总想着给扣帽子！”

“难道不知道普贤师兄伤得重？难道不知道文殊师兄受了委屈？可斗来斗去，打来打去，最终损伤的，不都是佛门的根基力量？”

“如今正是新法推行，佛门革新的紧要关头，如今们若是逼迫太甚，非要喊打喊杀，传扬出去，终归是让三界仙佛看了笑话，说佛门同室操戈，损的是佛门整体颜面与气运”

二人剑拔弩张，堂内气氛瞬间僵住

一旁的善慧菩萨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叹了口气，对着众人缓声道：

“二位都先息怒，息怒，都是为了佛门大局，何必伤了和气”

“其实啊，倒觉得大势至菩萨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眼下最棘手之处，并非打或和，而是燃灯人在五庄观””

“镇元大仙的态度，诸位难道还不知么？当年东皇太一仅剩残魂遁入五庄观，连昊天上帝都未曾强行要人”

善慧菩萨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又陷入了议论声，几位菩萨窃窃私语，有的点头附和，有的连连摇头，争执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打，镇元子那座山横在眼前，难以逾越

和，心气难平，更恐养虎为患

一直闭目调息，未曾参与争论的观音菩萨，此刻忽然轻轻抬眸：

“苏元，列席至此，听了这半晌也说说，此事，怎么看？”

苏元正竖着耳朵，一边听着众人争论，一边琢磨着各方的心思

自己本就是铁杆的观音一党，自然要顺着菩萨的心思说

至于这位菩萨的心思，其实也不难猜

文殊、闻仲甚至黄龙都曾对自己提过，观音菩萨看着慈悲济世，实则杀心最重，手段最狠

她哪里会跟燃灯讲什么和谈？

苏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缓缓道：

“回菩萨，回禀世尊，诸位尊者晚辈浅见，窃以为……”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