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料理是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

“难吃，太难吃了！”

戴里克子爵坐在餐桌前生着闷气。

明明看上去很好吃的肉会什么尽是这么糟糕的味道呢？

戴里克望着面前满满一桌烹炸炖煮用尽各种办法制作出来的食物，不能说厨师没有尽力，但是千言万语总结起来就两个字『难吃』。

是啊，犸骐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好吃。

对方在最初见面的时候就给了自己这种印象，据他的老仆人格兰特介绍，那位厨师已经是艾洛莫特能找到最好的厨师了，如果不是自己仗着子爵的身份和那笔丰厚的酬金，对方说不定在自己提出要求的时候就二话不说转屁股离开了吧，就像他那个从伯爵领一直跟随自己到这儿来的臭屁主厨一样。

可恶，究竟是哪里弄错了吗？

戴里克托着腮帮子郁闷地想。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随伺在他身边的老仆眼中。

在他看来，子爵大人任性也任性过了，尝也尝试过了，那么现在也差不多该承认这个犸骐肉不是适合用作餐饮的食物了。

于是开口说道：

“少爷，这个犸骐兽在我小的时候就祸患乡邻了，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把它作为食物的，这样一来就能把害兽变为益兽，解决粮食的问题了，但过去这么尝试的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原因是犸骐肉的口感很涩，肉质根本嚼不烂。年轻人还好，但对于像我这样年长者牙口不好的，或者体虚多病胃消化薄弱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无法吞咽和消化的食物。”

听老仆这么一说，戴里克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或许是自己真的想错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肉完全没人吃了吗？”

“至少贵族和乡绅的话肯定是不会碰的。”这还算说得好的，事实上他们视犸骐肉的态度就像印度人之于鸡爪一样——鸡爪是人吃的？高贵的印度人才不会碰这种肮脏低劣的食物。

“硬要说的话，除了那些穷人，只有以捕猎犸骐兽为生的山民会去吃了吧。”

对了，就是这个！

戴里克子爵的眼睛一亮。

那些人常年以捕食犸骐兽为生，一定有什么偏方才对，毕竟人类就是这样，只有不断地尝试某项劳动，钻研某种工作，才能够通过不断磨砺淬炼出技艺，称之为经验也好，创意也罢。戴里克觉得，在山民当中，一定有如何美味进食犸骐兽的方法。

“说起来，最近好像就是冬幕节了呢。”戴里克子爵突然这么没头没脑地说道。

其实这种老套的节日，戴里克是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在市场里买下整头犸骐兽的时候，恰好听说山民们要庆祝。

『多亏了贵族老爷，这一下我们能够安稳过节了。』

『主要购买一些蔬菜和织物吧，肉的话咱们可有很多呢，哈哈哈哈哈。』

这是对方的原话。

老仆人对自己总是天马行空的少爷没有想太多，随口答道：“是的，戴里克少爷您打算怎么过呢，布雷迪男爵和敦克尔特一家都有发来邀请，您是否有兴趣……”

“没兴趣！”戴里克一句话打断了老仆的话，然后扫了一眼窗外，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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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白日里的喧嚣重归寂静，山林的万物也遁入了宁谧的安眠，只有夜枭伫立在枝头，用它那双在黑夜中发亮的眼睛，眺望着这座山民居住的村庄。

各家各户的灯火渐熄，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山民们到了休息的时间。

之前和秦路他们在村头遇见的克莱，在忙完了冬幕节的准备工作之后，专门跑来妮娜家一趟，很明显，他是在担心妮娜，还有看看这些寄宿的旅行者是否老实可靠。

“那么，这里就留给你们年轻人了，记得不要闹得太晚，耽误了明天的工作可不行喔。”妮娜的母亲因为身子较弱的缘故，不能熬夜，在克莱来了之后便起身进里屋休息去了。

“好的，婶婶。”壮汉应了声关上门，脱了外套挂在门后，随即在火堆前盘腿坐了下来。

这座村子不大，居住在这里村民通常都攀亲带故沾点关系，克莱的父亲恰好是妮娜的父亲是表兄弟，所以妮娜说起来还得叫克莱一声表哥，两个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自从妮娜父亲去世以后，克莱就经常跑过来串门，帮衬着做些男人的力气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