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卑鄙者的通行证

“那个小胡子干的呢！”

“肯定是秘书官预谋的。”

“哈勃克那家伙真是该死！”

当戴里克子爵一行心急火燎地赶到现场，闻到了满屋子的腐臭之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想到了一块。

为了筹备今天的宴会，如果食材全部依赖当天的猎取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在过去三天里，戴里克不仅拜托了山民，还悬赏了当地的佣兵积极地狩猎犸骐兽，按照秦路教给他们的方法进行放血（这部分由克莱负责），涂抹上防止腐坏的盐和毂莙（当地的一种防腐调料）放在通风的仓库里储备。

照理说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有些疏漏，也不至于这么成片地坏掉，现在这种状况，只能够用一种解释——那就是人为的事件。

“可恶，那家伙敢这么明目张胆肯定销毁了证据。”

“仗着有父亲和老二在背后撑腰，他平时嚣张一点我也忍了，但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戴里克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应该是单纯不爽上次的事吧。”

这么一说，大伙想起来了秘书官之前在厨房被落脸的事情，对于他这种睚眦必报的家伙来说，这足够构成对方破坏的理由了吧。而据戴里克对他这位秘书官的了解，对方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是不会轻易行动的，而如今这个局面，恐怕他们再怎么调查，最终也清算不到他的头上——他一定早早地撇清了自己的关系了。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了食材储备，接下来他们推广犸骐肉的活动要怎么继续进行下去。

“现在究竟要怎么办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商讨不出一个结果来。

如果缺乏食材来做料理，怎么看这个活动都进行不下去了，而秘书官更能够藉此来大做文章，在向呈交给伯爵的报告里面大书特书一笔，只要添油加醋地写上一些，保准能够让子爵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怎么好过。

而感觉到自己受到糊弄的市民，失去的人心是很难再聚集回来的。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在场的气氛压抑地有些渗人，感觉在这里透不过气的克莱，本着山民直来直往的性子说道：“我现在就去召集其他人去狩猎！”

虽然他也知道要靠临时抱佛脚来供应那么多的人数不现实，但比起眼睁睁地看着，他更习惯去做点儿什么。

就在克莱转身的时候，被蹲在屋子里检查那些腐肉的秦路叫住了：“慢着。”

秦路用手指揩了一下那些那些表面腐坏的犸骐肉表面，望着手指上的那一层黏糊糊的油脂和霉菌若有所思，还在之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看的周围的那些贵族们一阵反胃。

不过秦路已经知道犯人使用的手法了：“原来是用了发酵菌。”

“发酵菌？”

“就是从烂熟的水果，以及土壤中萃取的东西，犯人在犸骐肉的表面涂了一层这种发酵菌，加速了肉质的腐烂。”秦路说着，看了一眼这里贮存的环境：“除此之外，对方故意关上了用来通风的窗子，才使得这里的空气变得这么潮湿沉闷，助长了微生物的滋生。”

虽然秦路的话中有很多众人陌生的词汇，但是有一句他们可是听懂了——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窗子是打开的。”

“啊，没错，不过，房间里的湿气和腐味并没有排出去这一点看来，窗子是在不久前才打开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真相。最好的证据就是现在充斥在这里的气味，在通风的环境下是不可能积聚不散的。”秦路很肯定地说道。

“也就是说犯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的吗？”

“肯定是这样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他拙劣的犯案手法吧，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因为能够接近这里又不引起骚动，怎么想都只有我们当中的某个人才对吧。”秦路站起身子，用审视的目光扫荡着面前和他一同赶来的几个人，除了他和子爵以外，在场的还有商人敦克尔特，这个货仓就是由他提供的，以及其他的几名贵族。

“别忘了在这附近就有士兵巡逻，大门也上了锁，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来能接近这里的，必须是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的人——也就是说，犯人就在我们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