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4章

第四千七百三十四章傲凌尘出关

人祖殿，这座古朴的建筑，此刻正在发光。

那光芒初时极淡，如同晨曦初露，如同烛火微明。

但瞬息之后光芒暴涨！

一道璀璨的光柱从人祖殿深处冲天而起。

那光柱所过之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连笼罩战场三日不散的血色云层，都在这一瞬被冲散。

人祖殿的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内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人，身着青色长衫，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仿佛眼前这血流成河的战场，这崩碎天地的极道之战，这笼罩万界的魔影，都不足以让他的心境泛起一丝涟漪。

他就这样走着。

没有腾云驾雾，没有御空而行，只是简简单单地走着。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金莲绽放。

那金莲不是神通所化，而是天地法则自然凝聚。

它们在虚空中绽放，花瓣舒展时洒落点点金光。

那些金光落在下方浴血奋战的联军将士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的身躯重新涌起力量。

就像是天下甘露，天地赐福。

每一步落下，天穹便有异象浮现。

有仙鹤成群飞过，羽翼洁白如雪，长唳声声传遍九霄。

有天花乱坠，缤纷而下，每一朵花中都蕴藏着玄妙的道韵。

有祥云汇聚，结成龙凤之形，盘旋在他头顶久久不散。

这不是他刻意为之。

只是他走过时，天地自然而然的反应。

他的存在本身，已经超越了这方天地的极限。

他，就是道。

是这片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

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无法企及的。

超脱之上。

战场上，无数人抬起头，望着那道踏莲而来的身影。

先是难以置信。

最后是震天的欢呼。

道主凝立虚空，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泪光。

他看着那个从人祖殿中走出的年轻人。

“成功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成功了！”

“是超脱之上，我们本源世界终于，终于终于……”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哭。

那不是软弱。

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希望，终于在绝境中破土而出的狂喜。

佛祖的舍利子飘浮在战场上空，那些黯淡已久的佛光，此刻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每一粒舍利子都在轻轻颤抖，仿佛在回应那道身影的降临。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从每一粒舍利子中同时响起，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欣慰，“善哉，善哉……”

踏空而来之人，承载着这片天地最后的希望。

每个人的眼眸中都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

那是希望之火。

更远处的战场上，无数联军将士。

有人在大哭。

有人在狂笑。

有人只是呆呆地望着，泪水无声滑落。

但他们都在望着那道身影。

望着那个跨境而来，从天而降的希望。

第一魔祖站在虚空之中，望着那道从本源世界走来的身影。

黑色的眼眸中，有着一团火焰在剧烈跳动着。

兴奋。

等待了无尽岁月，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让他认真出手的对手。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道踏莲而来的身影，越来越近。

金莲在他脚下绽放，异象在他周身浮现，天花乱坠，仙鹤长鸣，梵唱声声传遍九霄。

他的气息，让第一魔祖周身的魔焰都不由自主地跳动。

不是因为被压制。

而是共鸣。

是棋逢对手的共鸣。

是猛虎遇见另一头猛虎时，本能的反应。

傲凌尘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第一魔祖不过万丈之处，静静望着眼前这尊魔影。

那魔影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魔焰，身后是无尽破碎的虚空。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和热。

但傲凌尘看着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畏惧。

没有紧张。

只是平静地看着。

如同看着一个久未谋面的故人。

“你来了。”

第一魔祖开口，声音低沉，却响彻天地。

“嗯。”傲凌尘声音平静，“我来了。”

“本祖等你，等了很久。”

第一魔祖说。

“我知道。”傲凌尘说，“所以我来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没有出手，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任何气息的交锋。

只是对视。

但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凝固。

战场上的喊杀声停止了。

那些正在厮杀的极道巨头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望向那两道对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