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8章

第四千七百四十八章哪怕是，弑父

“父亲，对不起。”

五个字，轻轻从那道浴血的身影口中吐出。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时间长河的断裂处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底炸响。

傲凌尘看着傲无双的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那是一个儿子对父亲最深的愧疚。

因为他做出了一个让他无比自责，也是无比痛苦的决定。

他的身体在颤抖，剧烈地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父亲。”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请原谅儿子不孝。”

“儿子不能为了您放弃身后的诸天万界，放弃无数的生命。”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早已刺穿掌心，鲜血滴落，洒在时间深渊之中。

“您从小就教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要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要担当该担当的责任。”

“今天。”

他的声音哽咽了。

“儿子选择担当。”

“只能对不起您。”

说话间，傲凌尘在那无尽深渊之中，在那断裂的时间长河之上，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

傲凌尘跪下了。

向他的父亲，那个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拖累他的人，跪下了。

傲无双的眼中，泪水同样在流淌。

但他笑了。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欣慰的笑，是骄傲的笑。

他知道，儿子做出这个选择有多难。

知道儿子心里有多痛。

知道儿子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的后半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但他更知道傲凌尘没有让他失望。

傲凌尘没有辜负他的教导，终究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人。

他在两难境地，终究还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他想告诉儿子别难过，想告诉儿子他做得对，想告诉儿子他是他的骄傲。

但他的嘴被封着，说不出。

只能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傲凌尘。

用眼睛告诉傲凌尘，爹为你骄傲。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你是父亲的骄傲。”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在傲凌尘耳中，却如同惊雷。

因为那是父亲的认可。

那是父亲最后的告别。

傲凌尘的眼泪，流得更凶。

他缓缓站起身。

站得笔直。

如同他父亲从小教导他的那样顶天立地。

他望着父亲，望着那张苍老却欣慰的面容，望着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最后说出一句话：

“父亲，我会赢的，我会送这个魔头下去陪葬。”

傲无双笑了。

笑得灿烂，无憾。

他知道，儿子会赢。

因为他有必须赢的理由，有不能输的信念。

第一魔祖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那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原本燃烧着戏谑火焰的双眼，此刻满是震惊。

然后，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你……”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竟然竟然为了那些蝼蚁，放弃你亲爹？！”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

他见过为了利益背叛亲人的。

他见过为了活命抛弃父母的。

他见过为了权力残害手足的。

但他从未见过为了守护一群素不相识的蝼蚁，放弃自己亲生父亲的。

他嘶吼，“你疯了！为了一群蝼蚁，放弃自己父亲的生命，值得吗？！”

第一魔祖在这一刻，感受到巨大的危机，内心也是多了几分不安。

傲凌尘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望着他。

望着那张扭曲的面容，望着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睛。

这一刻，傲凌尘的眼神变得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但平静之下，是无尽的杀意，是滔天的怒火。

是不顾一切决一死战的疯狂！

你敢拿我的父亲来威胁我，那就做好陪葬的准备。

“真是一个疯子。”

第一魔祖被他看得心底发寒。

“好！”他咬牙道，“好！”

“既然你放弃他，那本祖就成全你！”

他抬手，抓住傲无双的头发，把他拎到身前。

“你不是要守护那些蝼蚁吗？”

“本祖就让你看着。”

他手中魔光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魔刃，直接将傲无双另一只手臂切断。

“你爹是怎么被折磨的，是怎样的生不如死！”

“我要让他的惨叫，成为你一辈子的梦魇！”

他疯狂地笑着，那笑声狰狞可怖，回荡在深渊之中。

傲无双的眼中，没有恐惧。

他望着儿子，嘴角依旧挂着笑。

那笑容是对儿子的鼓励，是对第一魔祖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