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试牛刀

“蕴神固魄丹，以凝魂髓为核心。”

他取出一团暗银色的凝魂髓，以时空之力轻柔包裹，悬浮于左手掌心，右手则凌空虚抓，数种辅材——幻心草、海魂晶、潮音贝粉等，纷纷飞起，在他精妙的操控下，被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时空之力切割、研磨、提纯。

这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考验控制力，既要保证药性不流失，又要将杂质剔除干净。凉莫的双手如穿花蝴蝶，动作行云流水，那些药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自动分解融合。

“凝！”

低喝一声，所有提纯后的辅材精华化作数道流光，与凝魂髓汇聚一处，形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银色光团，凉莫屈指一弹，光团精准落入丹炉。

炉盖合拢，只听噌的一声。

凉莫双掌虚按炉身，幽冥鬼火和六丁神火并未直接显现，而是通过时空之力的转化，化作一冷一热两股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渗入丹炉内部。

紫云炉光芒大盛，炉身上浮现出清晰的云纹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炉内温度在凉莫精确的控制下，开始缓慢而稳定地上升。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日暮，凉莫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按在炉身上，双眸微阖，神识与丹炉内的药液完全连接，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但神情依旧专注。

“对比虚空心炼，这效率果然是太低了。”凉莫心中不由吐槽。

“那是自然，这丹炉限制太大，幽冥鬼火和六丁神火只能发挥十之一二的功效，否则，非得炸炉不可！”时分却是十分淡定的传音道。

另一边，周岩等五人也是全程未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他们看得如痴如醉，凉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火候的调整，都蕴含着深刻的丹道至理。

尤其是洛小雨，这个天赋极高的少女，眼中异彩连连，许多平日里想不通的关窍，此刻竟豁然开朗。

随着夜幕降临，丹炉内忽然传出一阵奇异的嗡鸣，炉身云纹流转加速，有银色的霞光从炉盖缝隙中透出。

“要成丹了！”陈墨低声惊呼。

凉莫猛然睁眼，双手印诀一变：“凝丹归元，启！”

炉盖轰然开启！

霎时间，银霞冲天，丹香弥漫！九颗龙眼大小、通体银白、表面有淡淡云纹流转的丹药，从炉中冉冉升起，悬浮半空，散发出的灵魂波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一振。

“五品蕴神固魄丹，九颗皆是极品！”赵清源激动得声音发颤。

凉莫挥手将九颗丹药收入玉瓶，稍稍调息片刻，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灵魂变异后，他对药性的感知和火候的掌控的确更上一层楼，加上只是五品丹药，成丹品质自然更好一些。

他没有停歇，稍作休息后，便开始炼制五行培元丹。

六品丹药的炼制，难度远非五品可比，加上又是普通丹炉炼制，光是处理五行主材，就耗费了凉莫整整两个时辰。

赤炎果的狂暴火性、金纹铁木芯的锋锐金气、玄水莲子的至阴水性、地脉石乳的厚重土性、青木灵藤的盎然木性……五种属性相生相克，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凉莫却是不慌不忙，以时空之力为媒介，构建了一个微型的五行循环阵法，将五种主材的精华依次引入，缓缓调和。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缓慢，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

这一次炼丹，持续了整整两日两夜。

期间，凉莫只在中途服用了两颗恢复法力的丹药，其余时间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丹炉之中，周岩等人也咬牙坚持，虽然疲惫，但谁也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第二日深夜，竹庐上空忽然风云汇聚！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五色云霞，云层中隐隐有雷鸣之声，方圆十里的灵气疯狂涌向竹庐，在紫云炉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丹劫！是六品丹药引动的五行丹劫！”云鹤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远处山头，望着竹庐方向，满脸震撼，“此丹一成，必是极品！”

竹庐前，凉莫脸色肃然，双手结印速度陡然加快。丹炉剧烈震动，炉盖被汹涌的药力冲得嗡嗡作响。

“五行轮转，造化归一——成！”

一声清喝，如春雷炸响！

“轰！”

炉盖冲天而起，五道璀璨光华——赤、金、蓝、黄、青——如同五条彩龙，自炉中腾空而出，在空中交织盘旋！浓郁的丹香化作实质的雾气弥漫开来，闻之令人通体舒坦，体内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五色光华渐渐收敛，化作五颗鸽卵大小、颜色各异却流光溢彩的丹药，静静悬浮。丹药表面，隐约可见天然的五行道纹，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六品五行培元丹……同样是九颗，全是极品！”柳芸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见此，凉莫轻舒了一口气，挥手将丹药收起，自从受伤后，凉莫的本源一直没有恢复，这次连续炼制两炉高阶丹药，加上还是用这种普通的丹炉炼制，即便以他变异后的灵魂和这样的状态，也感觉有些疲惫。

有了这些丹药，他的伤势恢复速度将大大加快，他就有把握重回法则之主中期，甚至更进一步。

“恭喜莫道友丹成！”周岩等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起身道贺，语气中满是敬佩。

凉莫微笑还礼：“侥幸而已。”

“能观摩道友炼丹，是我等的福分！”陈墨激动道，“道友的手法、控火之术、乃至对药性的理解，都让我等大开眼界！许多困惑多年的问题，今日竟豁然开朗！”

洛小雨更是深深一躬：“多谢前辈指点！小雨受益匪浅！”

凉莫坦然受礼，道：“丹道一途，贵在持之以恒，诸位若有疑问，日后可来探讨。”

众人闻言，更是感激涕零，不敢过多打扰，然后纷纷退去。

半夜，凉莫正在竹庐调息时，远处忽然传来破空之声，数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幻千宗宗主云海真人，他身旁还有一位身着星陨宗长老服饰、气息渊深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