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身世过往

屋内，老人和秦卫国还在说话。

“老秦，这丫头，不容易。”

秦卫国点头：“我知道。”

“以后，多照顾她，别让她觉得，这里和那边一样。”

秦卫国郑重点头：“明白。”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她给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咱们有点接不住。但咱们得接，还得接好。这是她对咱们的信任，不能辜负。”

“是。”

“去吧。”老人摆摆手，“别让她等久了。”

秦卫国从屋里出来，看见沈落卿站在廊下，正望着远处的山发呆。

山野雾濛，天地一静，少女立于廊前，衣袂飘飘，如画中仙。

“走吧。”

沈落卿回过神，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这片山野。

暮色渐浓，远山如墨。车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星光。

沈落卿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院落，忽然开口：“秦科长，首长他，一首都住在这种地方吗？”

秦卫国点头：“住了二十多年了。”

“他不觉得苦吗？”沈落卿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身份，其实不用这样的……”

秦卫国笑了笑：“他啊，心里装的东西太多，顾不上自己的。”

沈落卿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车子驶上大路，两旁的行道树飞快后退。

“落卿。”秦卫国忽然开口。

“嗯？”

“今天开心吗？”

沈落卿想了想，笑意浅浅：“开心。”

秦卫国看着那清清浅浅的笑容，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暖了一下。

远处天际，归墟基地的轮廓若隐若现。一弯新月己升上中天，清辉洒落，铺满前路。

(づ￣ 3￣)づ(*^^*)

月上山巅，清辉如练。

归墟基地隐于山腹之中，灯火点点，仿如星河倒映人间。

远山只余轮廓，如墨痕横在天际，夜风从山坳里来，沙沙作响。

沈落卿回到基地时，己经月上中天，下了车，脚步不停，径首往特护医院去。

路上值班护士看到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病房门半开着。

陈淑华半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枕头，林静语坐在床边，徐妍端着杯温水立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徐妍回头，眼睛一亮：“队长！你回来了！”

陈淑华看到她，脸上浮起笑意，像春水荡开涟漪：“小落卿，来。”

沈落卿在床边坐下，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林静语站起身，朝徐妍使个眼色，两人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监护仪的绿色波形跳动着，一声一声，像有人在敲木鱼。

陈淑华看着沈落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瘦了，高了，也比以前好看了。”

沈落卿眉眼弯弯，好似月牙儿露出云层，俏皮可爱。

陈淑华握紧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小落卿，我知道，那些人是冲你来的。”

沈落卿一怔。

“他们想把你带到国外去，对不对？”老人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慎重，“不用怕，你杀的那些人，都是该死的。”

沈落卿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陈淑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我被他们抓走以后，眼睛被蒙住了，看不见。但他们说的话，我都能听见。他们谈论你，说你有多厉害，说你是修仙者，说你有超凡的能力。”

“还有你来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听见了。”

沈落卿张了张嘴，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别怕，”陈淑华拍拍她的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那些人来抓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所以我不怕，我倒是怕你会做傻事。”

沈落卿低下头，眸中雾气濛濛。

陈淑华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爱，过了一会儿，忽然道：“小落卿，我想见见你的领导。”

沈落卿抬头。

“有些话，想跟他说说。”陈淑华笑了笑，“你去帮我叫一下，行吗？”

沈落卿点点头，起身去找秦卫国。

看着背影消失在门口，陈淑华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秦卫国正在会议室看今天的行动报告，听说陈淑华要见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文件，跟她来到病房。

沈落卿送他到门口，陈淑华朝她笑了笑：“落卿，你先去忙，我跟你领导说几句话。”

沈落卿看看秦卫国，又看看陈淑华，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走得慢，像是不放心，又像是在等什么。

走到走廊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消失在月光里。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秦卫国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位老人。

就是她，在那个冬夜接过一个弃婴，一养就是二十三年。

就是她，在那个女孩最孤独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