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徐妍换上便装，轻轻推开病房门。
“沈小姐？”
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沈落卿缓缓抬起头，看见徐妍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徐妍走到床边，柔声说，“手指的冻伤，己经处理好了，其他都好好的。”
沈落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徐妍的手腕。
徐妍一愣。
一股微弱的气流从沈落卿指尖探出，钻进徐妍体内，转了一圈，又退了回去。
确认徐妍真的没事后，沈落卿整个人一松，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还好没伤到你。”
声音很轻，带着如释重负。
徐妍鼻子一酸，都这样了，还在担心别人。
“沈小姐，你饿不饿？我带了粥。”徐妍打开保温盒，“趁热喝点？”
沈落卿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沈小姐……”徐妍放下粥，坐在床边，“你别这样，那晚的事，不怪你，那是病，不是你的错。”
沈落卿依旧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以后，再看见我那样就离得远远的。”
徐妍怔住。
“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沈落卿转过头，看着她，“我没开玩笑，靠近的人，真的会死。”
当初有师兄师姐用灵力助她压制冰灵，可这个时代，根本再难找到一个修行者，更别提修为还要高过她的。
徐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容：“好，我答应你。”
沈落卿接过她递来的水，握在手里，没喝，只是低着头，看着水面晃动的倒影，忽然轻声问：“你们商量好了吧？”
徐妍心里一紧。
“怎么处理我。”沈落卿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像冰，“像我这样的人，很危险。这次控制住了，下次呢？如果下次在市区爆发，会死多少人？”
“沈小姐，你别这样想……”
“这是事实。”沈落卿打断她，“所以，如果你们要研究，研究我这个能操控冰霜的能力，我理解。只是抱歉，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可能帮不到你们。”
说完，又转头看向窗外，侧脸在阳光下，白得透明。
徐妍坐在那儿，浑身发冷。
这个女孩，什么都明白。
明白自己的危险，明白会面临什么，甚至己经在替他们考虑研究的价值。
她不哭，不闹，不质问。只是安静地，接受了所有可能。
徐妍再也待不下去了，站起身，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我晚点再来看你。”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病房。
关上门，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第七科会议室。
徐妍红着眼睛，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会议室里，久久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她……”林静语声音发哑，“她己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甚至还在替我们考虑研究的可行性。”周正苦笑，“这女孩，就这心性觉悟，我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只有23岁。。”
“我们不能这样对她！”徐妍忽然抬头，声音哽咽，“就因为她的能力危险，就要把她关起来？这对她公平吗？她做错了什么？”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大家都清楚。
在国家安全和个体权益之间，在多数人的安全和一个人的自由之间……
选择，从来都不容易。
“把情况整理成报告。”秦卫国最终开口，“我亲自送上去。最终决策由上面决定。”
三天后，最高级别会议。
投影上是沈落卿的所有资料，包括冰霜事件的详细报告、医疗分析、心理评估，以及第七科的建议。
“情况就是这样。”秦卫国汇报完毕，站在台前，“沈落卿，23岁，身具未知超自然能力，失控爆发伤的破坏力极强。但主观无恶意，且有强烈自控意识和奉献倾向。”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肩章最低也是两颗金星。
“你们分析的风险等级有多大？”一位老将军问。
“S+。若在人口密集区失控，可能造成重大伤亡。”
“有没有什么控制方案？或者试试能不能治好她这个病症？”
“目前根本无解，医疗团队努力尝试，但根本无法解析她体内这股冰霜能量的来源，所以无法治疗。”
沉默，会议室又陷入长久的思考。
良久，一位文职高官开口：“秦将军，你的建议是？”
秦卫国深吸一口气：“建立专门隔离设施，提供最高级别医疗和生活保障，24小时监控。在找到控制方法前，限制其活动范围，避免接触公众。”
“这等于软禁。”另一位将军皱眉，“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那你说怎么办？”文职高官反问，“让她自由活动？万一哪天在市中心爆发，你负得起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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