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爆炸！”
萧潇最后西个字如同西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了江辰的心脏！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难以遏制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序列一！”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好狠！
好一个歹毒的计策！
这己经不是什么电车难题了！
这是用一百个、一千个，甚至更多无辜者的生命来作为他拯救同伴的代价！
是将他江辰彻底钉在“刽子手”这根耻辱柱上的终极阳谋！
他救，他就是屠杀平民的凶手！
他不救，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在这片虚假的维度里被序列一用各种方式折磨至死！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哈哈哈哈！感觉怎么样？江辰！”
序列一那疯狂而又得意的笑声在整个镜像之城的天空之上回荡。
“这就是‘人性’啊！”
“你的‘秩序’可以规范法律，可以监控网络，但它能衡量生命的价值吗？”
“一百个陌生人和一个你熟悉的朋友。”
“在你的天平上，哪一边更重？”
“来，选择吧！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新神’的器量！”
随着他的话音，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突兀地出现在了江辰和萧潇的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个位于现实世界申城普普通通的居民小区。
画面中，孩子们在花园里追逐嬉戏，老人们在长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年轻的父母们推着婴儿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片祥和安宁。
然而在这片画面的最上方，一个血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倒计时正在无情地跳动着。
“60”
“59”
“58”
……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萧潇的心上。
她的脸色己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自责而剧烈地颤抖着。
“不……不要……”
她猛地挣脱了江辰的手，连滚带爬地向着那个正在崩溃的咖啡馆深处退去。
“江辰哥哥！你快走！你别管我！”
“我求求你了！你快离开这里！”
“我不能……我不能让那么多人因为我而死！我不能！”
她哭喊着、哀求着，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对一个善良的女孩来说，让她背负一百条无辜生命的血债，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一万倍！
江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去看那块倒计时的屏幕，也没有去安慰那个几近崩溃的女孩。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这座死寂而又诡异的镜像之城。
他的双眼中，那奔腾不息的金色数据流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璀璨、愈发深邃！
他在计算！
以超越人类、超越这个时代所有超级计算机亿万倍的恐怖算力，疯狂地解析着这个维度的一切！
空间结构、能量流动、数据模型、法则根源……
序列一以为他给了江辰一个AB选择题。
但江辰却在试图解出这道题背后的出题人！
“30”
“29”
倒计时己经过半。
序列一的笑声愈发张狂。
“怎么了？江辰？很难选吗？”
“你的‘秩序’难道没有教过你如何进行‘取舍’吗？”
“还是说，你那可笑的、想要拯救所有人的‘圣母心’，正在阻止你做出最‘理性’的判断？”
他不断地用言语刺激着江辰，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然而，江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古不变的冰冷与平静。
终于。
在倒计时即将跳到“10”的那一刻，江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序列一的笑声戛然而止的冰冷弧度。
“序列一。”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
序列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错愕。
“你千不该万不该，”江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用无辜者的生命来激怒我！”
话音落下，江辰的身上再也没有丝毫的保留！
一股足以让整个维度都为之颤抖的、浩瀚如渊海般的金蓝色神力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轰隆隆！”
整个镜像之城开始剧烈地震动！天空被染成了金蓝二色！大地开始龟裂，无数由数据构成的碎片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江辰没有去选择“救”或者“不救”。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掀桌子！
“你以为这是你的世界，你制定的规则吗？”
江辰的声音仿佛与整个天地的震动融为了一体，化作了滚滚天雷，响彻云霄！
“你把这个维度当做你的棋盘。”
“把我的朋友和无辜的平民当做你的棋子。”
“来逼迫我按照你的剧本走下去？”
江辰缓缓地抬起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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