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鐵門未曾預兆地打開
黑暗裡忽然多了一道光
先是貝爾摩德走進來,拿著飯盒
裡面盛著看似熱氣騰騰的流質餐
琴酒蜷在牆邊
四肢依舊鎖得死緊
鏤空口球卡在口中
呼吸還混著低不可聞的悶熱呻吟
那針頭裡的藥效還在作祟
讓他渾身滲著熱汗
卻又冷得脊椎一節節打顫。
他本以為今晚只有貝爾摩德
可當那雙皮靴聲悄無聲息地踏進鐵室
當那縷幾乎被鐵鏽味掩住的熟悉氣息壓下來——
琴酒的瞳孔還是猛地縮了縮。
是Boss。
沒有說話
沒有指令
只是一雙黑得像吞光的眼
安靜地立在黑暗的最深處
注視著這頭狼在枷鎖裡如何抖著喉嚨去嚥下那口恥辱的湯。
貝爾摩德站在他面前
一手撬開口球的縫隙
那小湯勺從他唇縫裡送進去
帶著金屬器皿微涼的邊沿
與他嘴裡因啃咬過度而淌血的齒印相撞。
一口,兩口……
琴酒垂著眼
視線在微微抬起時
會不自覺地撇向那道立在陰影裡的背影
可Boss只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呼吸都平穩得不像活物
只有那雙眼,黑得像從裡到外都將他看穿。
那是比任何咒罵與踐踏都更無聲的鞭子。
每一口湯順著喉嚨滑下去
琴酒都能感覺到那道注視正把他的皮骨一寸寸剖開
把他嘴裡溢出的血沫與唾液看得清清楚楚
一絲不漏地收進掌心,卻什麼都不說。
貝爾摩德沒有看Boss
只是餵到最後一口時
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琴酒因渴與藥效而顫抖的喉結
在他耳邊低低嗤笑
「……或許你可以服個軟」
琴酒哼出一聲像是要咬人的低音
卻又被口球堵得死死的
換來的,是那道無聲注視裡微不可覺的一抹更深的暗色。
貝爾摩德收拾好碗盤
站起身,撣了撣指尖上沾到的冷湯
側頭看向Boss,聲音輕得像是漫不經心的低語
「他今天還算配合……Boss,您要留下來多看會兒嗎?」
可Boss只是微微偏頭
沒有出聲回答,卻已然轉身
鐵門再度關上時
沒有任何一個字
沒有憐憫,也沒有暴怒
只有那雙在黑暗裡靜靜望著他的眼睛
留給琴酒的
是綁著口球的喉嚨裡,還殘留著一點鐵湯的腥甜——
像是恩典
自那一夜之後
Boss每隔幾日便會走進地牢
從不說話
也不觸碰
只是立在牆邊
以那雙黑得無底的眼,冷冷看著琴酒如何在枷鎖裡掙扎
如何在春藥與饑餓的交替裡
從嘶吼到啞聲,從啞聲到喘息
再從喘息到只剩一點含著血的呻吟。
貝爾摩德依舊負責餵食
一口口湯、一勺稀粥,或是沒有味道但營養的流食
有時候混著維持體力的藥物
有時候什麼都不混
她有時候會笑
輕輕摸過琴酒鬢角的碎髮
在他耳邊說些似真似假的戲言
「Gin,你該高興……你家Boss還肯時不時來看看你……別人可沒有這等榮幸。」
琴酒的眼神偶爾還會在那無聲的對視裡生出狠意
可每當他扯動鎖鏈,想發出哪怕半個字的詛咒
那口球便會讓他咬到血肉翻新
帶著滿嘴的鐵銹味把一切憋回喉嚨。
日夜混沌
他早已不知道幾次「餓兩天、餵一天」的輪回了
只知道身體裡那股翻騰的火燒得他頭暈目眩
春藥在血裡一針一針地灌
每當夜裡筋骨麻到連顫抖都顫不動
他還是會在黑暗裡聽見鐵門外那雙皮靴輕緩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大
卻像刀子一樣插進耳骨裡
提醒他——
他所有的掙扎、反撲與咒罵
都逃不過那雙眼睛
那個人一直都在看
無聲地看
沒有任何波動
有一回,貝爾摩德餵到最後
抬手輕輕抹去他嘴角殘留的湯漬
那動作竟透著一絲假惺惺的憐惜
可眼裡分明藏著一點複雜的陰影
琴酒喉間滾出一聲悶哼
可那雙眼裡多了什麼?
是惱?是怕?是瘋?
連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楚
因為那扇鐵門外
那道沉默的黑影依舊不發一語
時間像血一樣,一滴滴往下漏
誰也不知道,這一輪懲罰還要到哪天才肯收束
也沒人知道,這頭狼還能用多少殘破的脊骨
在暗裡撐著那副被春藥燒得發顫的傲氣。
這一夜,鐵門無聲而開。
不再是貝爾摩德推門進來
而是那雙皮靴踩過冰冷的地板
帶著極輕的氣息
卻像是悶雷,轟在琴酒的心上
枷鎖依舊鎖得死緊
鏤空口球還卡在嘴裡
四肢早因長久的藥物與束縛而失了鋒芒
可他抬頭的瞬間
那雙墨綠瞳孔還是透著一道死死不肯折的光——
像頭野獸被按著後頸骨
卻還要露出獠牙
哪怕血流滿口
貝爾摩德站在門邊
這回她沒有先上前
只是雙臂抱胸
目光掠過琴酒身上淤青與鎖鏈摩擦的血痕
眉眼間那點戲謔已淡
餘下的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幾分同情
她心裡清楚——
他再狠,也還是人
可落在Boss手裡……
Boss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
那道高大的身影俯下時
鐵盒裡熱湯的輕煙與他冰冷的氣息交纏
他摘下手套
指尖在琴酒的下顎輕輕勾住
就像他無數次捏著這副倔強的臉
卻又格外克制地沒用狠勁。
鏤空口球被解開了
「咔嗒」一聲隨之鬆了半寸
琴酒下意識想側頭
可手腕上的鐵扣一收
那點微弱的反抗就被死死壓了回去。
Boss的指尖擦過他發紅的嘴角
不輕不重,卻透著一種叫人無從掙脫的壓迫
「張口」
他聲音極低,卻像冰刀劃過骨縫
琴酒渾身的血火還在翻
春藥燒得喉頭發乾
他恨不得把那雙指咬斷
可那道目光比任何刀子都冷
把他那點狠意連根拔了去
一勺湯遞到唇邊
熱氣與腥甜交錯
琴酒呼吸發顫
最後還是被迫張口
每一勺都餵得極慢
指腹偶爾擦過他下頜的骨縫
像是在確認他還有力氣嚥下
貝爾摩德側倚在門邊
眼底那點同情變得濃得化不開。
她很清楚
這男人哪怕再憐惜琴酒
也絕不會輕易放開那條鎖
琴酒喉頭一顫
腥甜湯汁帶著血的味道滑下去
喉間滾動,卻發不出一句話。
他想撐起脊骨
可手腕和頸圈上的鐵扣還沒掙開
最後一口湯沒喝完
Boss沒再強迫
只是輕輕擦去他嘴邊的一線血痕
動作安靜到近乎溫柔
可那雙眼,卻依舊冷得像是昆蟲的眼睛
貝爾摩德看著這一幕
一時間竟沒再出聲挑撥
鐵門「咔嗒」一聲重新鎖上
冷風從門縫裡滲進來
琴酒靠在牆邊,唇上還殘著那抹溫度
可腹腔裡翻滾的
依舊是未熄的火,與再無可能出口的恨。
那一夜之後,地牢裡終於不再有鏤空口球的金屬叮啷聲。
琴酒的下顎生生磨出了血口
卻終究沒有在Boss親手餵食的時候掙扎半分
貝爾摩德在第二天來換藥時
看見他安安靜靜靠在牆邊
唇角乾裂,卻沒再咬破
連嘴裡的詛咒也沒有吐出口
只用那雙綠得發亮的瞳孔
一瞬不瞬盯著她手裡那瓶消毒水。
她微微勾起嘴角
指尖在他因缺水而燙得異常的額角上輕點了一下
語氣帶著懶洋洋的調侃
卻隱著誰也不敢明說的複雜感嘆
「……他是真心的啊…」
琴酒沒回話。
鎖鏈還拴著他的手腕與脖頸
那股子渾身上下滲著的春藥燒得血液翻滾
貝爾摩德替他清理完傷口
看著他靠著冰冷的牆壁坐回去
指尖在他唇邊輕輕一劃
像是在確認那曾經最兇的刀刃是不是真被磨平了
琴酒的喉結滾了滾
那雙眼裡還有微弱的火光閃爍
卻像沉在冰水裡
燃不起一點聲音
他終究沒吭聲,只是轉過臉
門縫關上前
貝爾摩德最後一次回頭
眼底閃過一絲誰也分不清的悲憫與嘲弄。
那之後
琴酒的嘴自由了
Boss沒有再親自餵食
只留下一條命令——
藥物照舊,分量再微調
春藥與抑制劑交錯
劑量時多時少
叫這琴酒永遠無法徹底適應
只能在渾身燒灼與癱軟裡反覆煎熬
有時,貝爾摩德推門進來
見到的就是他蜷在角落
額上滲著因體溫過高而沁出的薄汗
鎖鏈被拉得咯咯作響
卻怎麼都鎖不住那身體深處翻滾的渴求。
那渴求不是愛
是赤裸裸的性欲
是獸性在血裡發瘋
想要碰,想要咬,想要狠狠撕開自己
卻連最簡單的釋放都被無情奪去。
他有時還會撐著那點幾近要熄滅的清醒
嘶啞著聲音罵髒話
但貝爾摩德看得出
這段時間的藥效
對琴酒比任何一次都還要有影響
那藥不像單純的春藥
它還有針對性的抑制與延遲
讓琴酒明明渴得雙眼發紅
渴得連呼吸都帶著嗚鳴
可當他試圖蹭著牆壁或鐵鏈尋求哪怕一點發洩——
身體卻會像被利刃切開神經那樣
卡在半途,疼得他幾乎吐血
卻怎麼都得不到解脫。
有時他會對著黑暗發出低低的笑
那笑聲透著慘烈
像是要撕開這整座囚室
而Boss從未再出聲安撫
只是隔幾天遠遠站在那道門外
用一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
看著他在暗裡如何掙扎,如何渴望
如何被一點一點耗掉傲骨裡最後的抵抗。
那夜,Boss遠遠地站在門外
聽著鎖鏈與悶啞的呻吟一點點混成這場囚籠裡最見不得光的樂音
眼底那抹真心與殘忍
一點也沒減過
那一夜,鐵門再度開了。
空氣裡瀰漫著不散的腥甜氣味
是藥味,是汗味
更是無數次被逼到邊緣卻不得釋放的痕跡。
琴酒被鎖在那面冰冷的牆上
四肢還是死死扣在鐵環裡
膝蓋已經撐不住重量
唯有鎖鏈把他整個人吊著
渾身上下遍布細小的紅痕與傷口
像隻被反覆揉碎又拼湊起來的野獸
貝爾摩德靠在門邊
一身黑色的風衣像夜色裡的一道影
手裡還轉著那枚空針管
瞇著眼看這場原本該是最不屈的狼
如何在藥效的重壓下
一次又一次地高潮崩潰
琴酒渾身還在顫
額上的汗順著鬢角淌下
被喘息和低哼吞沒在黑暗裡。
他的瞳孔混著水光
卻還頑強地盯著門口那道影子——
那雙皮靴踩進牢房的聲音很輕
卻像是錘子一樣
敲碎了他最後能藏住的清醒。
Boss站在他面前
沒急著說話
只是一雙手套摘下
骨節分明的指尖抬起
隔著一層冷汗碰上琴酒下顎的骨縫
那觸感很輕,卻比鎖鏈更沉
貝爾摩德遠遠看著
沒出聲攪局
終於,Boss的聲音落下
那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怕嚇碎這副還在顫抖的軀殼
可字字都像是在故意刺激他
「……知錯了嗎?」
這四個字落下的剎那
琴酒胸膛起伏得幾乎要爆裂
他喉頭滾動
卻發不出完整的字
牙齒顫著
雙眼還死死瞪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
可脊背上的寒意比春藥更狠
將所有的恨、所有的怒、所有的不甘
一點點從心臟裡抽出來。
他想吼
可鎖鏈拉著他的脖頸
那些渴望與絕望在血裡翻騰
最後只化作一聲顫得破碎的低語
像是咬著血泡吐出的屈服
卻又透著哪怕一絲都不肯死的瘋
「……哈……我……」
他的聲音啞得像野狗最後的哀鳴
一句完整的「知錯了」卡在喉頭
滾了半晌
終於還是從牙縫裡滲了出來——
血混著淚,落進地上乾涸的鐵銹裡。
貝爾摩德看著這一幕
指尖不自覺地在風衣下攏緊
而Boss只是垂眸
指腹輕輕抹過琴酒嘴角滲出的血線
動作安靜得像是在撫一頭剛咬過鐵鍊的狼
唇角那抹笑意,卻比任何枷鎖都沉。
鐵門重新關上時
地牢裡一片死寂
只剩琴酒急促又破碎的呼吸聲
他還維持著被吊著的姿勢
脖頸與手腕上新添的鎖痕滲著血
胸膛急劇起伏
嘴角的血痕還沾在皮膚上
那聲「知錯了」
像是從整根脊椎裡被生生剝出來的
帶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Boss走時,只留給貝爾摩德一條命令——
「獎賞他」
獎賞?
貝爾摩德蹲在鐵鏈邊
看著那副狼狽的軀殼在藥效殘留裡蜷成一團
她手裡轉著那把鑰匙
笑得像是憫惜,又像是幸災樂禍
鎖鏈被解了大半
沉重的鐵環被換成了可沿著地面滑動的鏈條
足夠長,長到他能從冰冷的牆邊拖著自己爬下來
甚至能小心翼翼挪到那張早被灰塵覆蓋的破舊床沿
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變。
貝爾摩德把針劑留了幾管
春藥依舊,抑制劑依舊
不會少,也不會多
只多了這點可憐的「自我救贖」
琴酒可以用自己早已被藥火燒得發顫的手
在無人可依的夜裡
自己碰自己
自己爬過高潮與崩潰
自己嚐著那一點點被允許的假象自由
她在一旁看著
目光裡翻過一絲連她自己都難以言明的寒意
輕聲笑道
「……恭喜啊,Gin,你終於可以自己來了……Boss還真是仁慈,對吧?」
鐵鏈「喀啦」一聲
琴酒撐著牆邊
雙膝已經因長時間的束縛而麻得沒了知覺
手指顫著在自己腹間摸索
帶著寒意的金屬碰上滾燙的皮膚
那一瞬間
他低低喘出一聲破碎的笑。
笑?
嘲諷?
絕望?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直到這一天
鐵門「咔哒」一聲響起。
皮靴的聲音踩過冰冷的石階
卻比任何鎖鏈都要沉重
琴酒縮在床沿的影子裡
一身汗與藥味混成腥甜的氣息
那雙墨綠的眼還沒徹底熄滅
可連瞳孔都因渴望與恥辱而輕顫。
Boss走近了
鎖鏈「叮啷」一聲被踩過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這頭狼
目光裡看不出喜怒
只有無邊的深沉
像把鎖無聲扣在琴酒的脊骨裡。
許久無言
只聽Boss低啞的聲音在黑暗裡落下
一字一頓,像是要把每個字釘進他耳骨裡
「選我,還是媚藥?」
這句話像刀子
狠狠插進琴酒已經千瘡百孔的腦子裡。
他渾身還在因殘餘的藥效發顫
指節發白
喉嚨裡滾出幾聲啞到近乎破碎的喘息
卻怎麼都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貝爾摩德沒有進門
只靠著門外的牆
煙火未滅
從門縫裡看著這一幕
心底生出一絲說不清是可惜還是荒涼的嘆息——
……真狠啊……選什麼都一樣
琴酒喉結顫了顫
被汗水與淚水濕透的髮絲貼在臉側
他試著抬頭
那雙曾經冷得能噬人的眼
此刻還死死盯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
媚藥?
是日日夜夜的慾望
選他?
是自斷退路
不得再妄想任何逃路。
鐵鏈在地面劃過
發出「咯咯」的聲音
像是他最後的尊嚴也在磨碎。
許久
琴酒終於沙啞著喉嚨
喉頭滾出一聲似笑非笑的低啞
在這牢籠裡響得格外刺耳
那句話終於從他嘴裡滲出來
輕得像一把碎刀
「……你……」
門外
貝爾摩德的煙在指縫裡燃盡
那雙眼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出的同情
而Boss俯身
在他耳側吐出一聲幾近溫柔的低喃
像是給予,卻更像是封印
「很好,Gin……記住是你選的。」
琴酒終於被換了地方。
那間長年潮濕陰冷的地下牢房
鐵鏈與銹跡還留著他無數次掙扎與高潮崩潰的痕跡
卻終於在那一句「你」後被徹底封門。
取而代之的
是一間無窗、無時鐘,卻奢華得近乎荒謬的臥室
柔軟的地毯,暗色的絨布窗簾
空調將溫度恆定得舒適
嵌在牆壁裡的暖光燈吐出像擁抱一樣的暖意
床很大,床單潔白
甚至還有一張雕花的沙發和獨立的浴室——
可一切都沒有出口
門鎖外還是那熟悉的、鐵血的掌控。
琴酒被帶進去的時候
貝爾摩德就站在門口
她沒再跟進
只是遠遠看著
指尖輕輕捻著捲髮
Boss沒再給他打針
不再讓他夜夜焚身於藥火的折磨
卻換了一種方式——
比藥還烈,比鐵鏈還狠。
他會來。
不定時。
沒有規律,沒有預告
更沒有琴酒可以反抗的餘地。
有時是一夜的溫柔
撫得身體發軟
在潔白的床單上被一點點逼到淪陷
有時是帶著幾分凌厲的狠意
像是要把他所有殘餘的野性都碾碎在枕頭裡
---
他試過反抗。
哪怕是在高潮裡
他也會咬著牙
試著用指甲抓出Boss肩膀的血痕
可下一秒
腰身就會被狠狠拉住
每次結束後
Boss總會低下頭
吻在他發紅的耳尖或嘴角
聲音低啞得像最溫柔的審判
「……Gin,記得,這是你自己選的。」
門外
貝爾摩德偶爾會經過
聽見那房裡傳出被撫弄到破碎的呻吟
與低啞得幾近撫慰的呢喃糾纏在一起
琴酒醒來的時候
房裡永遠分不清晝夜
無窗,無光,無日月
只剩那張床
和那個時不時掀開他所有防線的人——
這半年裡
沒有春藥,卻有比藥更烈的焚燒
琴酒被困在這無窗的房裡
夜夜被人擁入懷裡,一遍遍揉碎、溫存、再揉碎
他咬過Boss的肩膀
也在深夜裡被親吻到骨頭都發軟
可那張床,奢華得像王座
卻是鎖鏈比地牢更緊的枷鎖。
直到今天。
門開了
來的不是Boss,而是貝爾摩德。
她沒像往常那樣站在門口抽煙
而是走進來
手裡晃著一個項圈
銀色的扣環上嵌著幾枚細小的晶片
貝爾摩德坐在床沿
手指輕輕勾著那項圈的扣鎖
看著琴酒從被子裡慢慢撐起身子
額前的碎髮還濕著汗
肩頸上隱約能看見昨夜留下的齒痕
她沒急著開口
只是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將那項圈放到他面前
語氣像是在說一樁笑話
卻句句都是刀
「……Boss讓我轉告你,Gin,選戴上,就能出去——去哪都行」
琴酒沉默著
指尖在那項圈上劃過。
一個月前,他還想著怎麼撕咬掉房門的鎖
如今他卻能聽懂這項圈上藏著的每一把刀——
電擊,麻醉,追蹤,竊聽,通訊……
連接衛星,斷網無用
一旦扣上
這個「自由」就像是一條被拴到世界盡頭的鎖鏈
再無一絲縫隙可逃
貝爾摩德看著他
那雙眼裡閃過一絲幾近憐惜的笑
琴酒垂著眼睫
脊背裡那點早被磨得血肉模糊的驕傲
在這冷光裡慢慢翻滾
他想起那句選我還是媚藥——
選了Boss,他得到了獎賞
如今又是一次選擇。
外面。
自由。
可那項圈
像是一道枷鎖嵌進了骨血裡
半晌,他忽然低低笑了
那聲笑啞得像狼咬斷自己舌頭前的嘶吼
指尖在項圈上輕輕摩挲
貝爾摩德沒再催
只是垂著眼
像在等他最後的尊嚴
是碎在鐵環裡
還是碎在那一片假象的風裡。
貝爾摩德並未強迫他答得太快。
銀色的項圈就那麼靜靜躺在床頭
冰冷的金屬在柔軟的毯子上反著光
琴酒坐在床沿
指尖沾著他自己發顫的呼吸
額髮濕漉漉地貼在頰側
昨夜被弄出的青痕還沒退
新的一道陰影又壓進了他的脊背裡。
貝爾摩德看了他一會兒
那笑容虛虛實實,像貓戲鼠
又像真心替他遺憾
「……Boss說,給你兩天。想清楚也好,做夢也好……」
說完,她起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響
只留那扇緊閉的門
與冷光閃爍的項圈
那兩天
房裡不再有Boss的氣息
也沒有貝爾摩德的影子
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張柔軟得近乎屈辱的大床
有時他會盯著那項圈看很久
指尖貼上去
卻沒膽扣上
更沒膽砸碎——
他很清楚那是死路
哪怕斷了也逃不過衛星的追蹤。
他也試著去想
如果戴上,能踏出這道門
或許能得到久違的風
可那根項圈將會是比任何鐵鏈都重的證明
他,不再是那頭誰也拴不住的狼
只是Boss手裡,一條狗。
兩天時間已過
門鎖「咔嗒」一聲開了
是熟悉的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的聲音
踩得再輕,依舊像針般敲在琴酒耳膜裡
貝爾摩德走進房裡時
琴酒正半跪在床沿
一隻手搭在床單上,指節用力得發白
那枚項圈近在咫尺
卻像沾滿了蛇毒,讓他兩天都沒能碰實
貝爾摩德沒急著開口
先走到床邊,細細打量他一番。
兩天沒有人來喂他藥、沒有人擁他入懷
琴酒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許多
她輕輕勾起那條銀色的項圈
指尖敲了敲上頭細密的晶片
嘴角那抹嘲弄又溫柔的笑
像是刀片裹著花瓣
「……Gin,時間到了。」
房裡很安靜
而門外,走廊昏黃
Boss沒有出現
一切都落在這頭狼的唇齒之間。
房裡燈光很暖,卻暖不進他指尖。
兩天的掙扎、憤怒、嘲諷與不甘
他沒讓貝爾摩德幫忙
只是伸手去拿,指節微微顫著。
那冰涼的金屬貼上鎖骨
寒意一路滲進血管
咔噠。
鎖扣合上,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他的喉結被那枚鐵環勒住
貝爾摩德沒笑,只是嘆息
她俯下身,指尖撫過項圈的邊沿
也像是對Boss那份深得可怕的耐性
他抬起頭
那雙墨綠的眼還是那麼鋒利
他張了張口,喉嚨裡滾出一聲沙啞到近乎無聲的嗤笑
像是嘲諷自己
「……開門吧。」
貝爾摩德沒再多問什麼。
她站直身,拉開門
昏黃的走廊像是張開了另一道牢籠的大口。
琴酒低頭摸了摸項圈的扣鎖
那微弱的電流、追蹤信號和衛星連接的燈光
在他鎖骨上閃了閃
一瞬間將他映得無比荒涼,卻也無比順從。
門外,風聲輕輕流過
可如今,他脖子上那枚冷得發疼的鐵
提醒著他——
這片自由,從此也屬於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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