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你介不介意换个男朋友？

骤然落下的一句话，猝不及防砸在鹿窈心头。

她猛地抬眼，眼底盛满难以置信，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语气里满是费解与纠结。

“怎么可能……我和她长得明明几乎是同一张脸……”

她咬了咬唇，“那你对她呢？又是什么意思？”

停车场光线昏沉，密闭的车厢里氛围骤然收紧。

程砚峥身形微倾，缓缓朝她凑近，轮廓利落的俊脸不断拉近。

他眸光幽深，语气淡淡：“我对她，从来都只是消遣而已。”

男人的眉眼一寸寸放大在眼前，极具侵略感的距离扑面而来。

鹿窈脸颊瞬间涨得微红，她慌乱的抬起手抵在他胸膛，细细的指尖用力推着他往后退，声音软绵。

“你别靠这么近……离我远一点。”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视线慌乱躲闪，不敢再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整个人看起来被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逼得局促又无措。

鹿窈垂着泛红的眼睫，声音细若蚊吟：“那你昨晚看她不看我……”

程砚峥深邃的眼眸凝着她怯懦的模样，语气平静，但没有半分敷衍：

“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的态度，昨晚是我最后一次为她消费，以后都只看你。”

听见这话，鹿窈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他：“……真的吗？”

程砚峥低低地勾了下唇角，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眸光裹挟着淡淡的戏谑。

“手机上打字倒是挺硬气，怎么一到我面前，就这么胆小又娇弱？”

鹿窈瞬间眼底水雾氤氲，眼尾泛红，眼看着泪珠就要滚落下来，她身子轻轻发颤，细弱的嗓音带着几分哀求。

“你先放开我……我害怕……”

她抿着唇，无措地小声辩解，“我胆子小，隔着屏幕看不见人，就不怕了……”

程砚峥望着她怯生生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紧。

他缓缓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眸色柔和下来，嗓音放得温和，“好了，不逗你了，先带你去吃饭。”

说罢，他推门下车，绕到副驾一侧，绅士地拉开车门，抬手自然牵住她纤细柔软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鹿窈身子一僵，脸颊泛起薄红，别扭地挣了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程砚峥指尖微微收紧，牢牢扣住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乖一点。”

鹿窈动作一顿，眼眶还凝着浅浅水雾，拗不过他，只能默默放弃挣扎。

局促又温顺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倒是相当安静地吃了一顿饭，用餐的时候很少闲聊。

一餐饭结束，氛围温和平缓。

程砚峥优雅的擦了擦唇角，淡淡开口：“等会儿带你去逛街。”

鹿窈闻言立刻轻轻摇头，小声拒绝：“不想逛街。”

她昨天才逛了一圈，太累了。

“不如陪我去看海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大海，这次来海城，就是为了看海。”

程砚峥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纵容，没有半点迟疑，“好，那就去看海。”

车子一路驶向海岸线，午后的海风温柔和煦，晴空澄澈，整片海面清透又辽阔。

松软的沙滩绵延向远方，咸湿的海风轻轻拂动发丝，二人并肩缓缓漫步。

鹿窈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眼底漾开纯粹的惊喜与动容，轻声感叹：“原来大海，这么好看。”

她说着，轻轻旋了个小圈，裙摆随风轻扬。

她慢慢停下脚步，望着海天相接的尽头，嗓音轻缓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我从小生于大山，长于大山，群山的连绵无尽，亦如大海的无边无际，学习让我有机会走出方寸之地，却也很少见识外面的世界。”

午后的海风轻轻卷过沙滩，浪声绵长温柔。

程砚峥侧头看着她眼底那抹淡淡的落寞，脚步放缓，“我可以带你去见识所有广阔的世界。”

鹿窈闻言，唇角掠过一抹单薄的笑意，笑意里裹着几分清醒的自嘲。

她垂眸望着脚下细软的沙粒，声音轻缓。

“程砚峥，你对温楚楚是消遣，是一时乏味的打发，对我，又何尝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

海风徐徐吹过，听见这话的程砚峥，脚步骤然顿住。

他定定看向身侧的鹿窈，海风拂乱她乌黑的长发，她的眉眼是那样的温顺与柔软，而他的心里闷得有些发沉。

不过片刻他便敛了神色，目光沉沉锁住她苍白柔软的小脸。

他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礼盒，盒盖缓缓掀开，一枚粉钻戒指静静躺着，钻石折射着午后的柔光，奢华又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是他一早备好的心意。

他的语气认真又郑重：“我不是一时新鲜感，也不是消遣，窈窈，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鹿窈看着那晃眼的粉钻，睫毛骤然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垂着眼，指尖攥紧衣角，声音细弱又清晰：“对不起……我有男朋友的，没办法做你的女朋友。”

这话落下的瞬间，程砚峥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周身气压骤然压低，墨色眼眸覆满戾气与愠怒。

他嗓音冷得发沉。

“鹿窈，你又耍我？你有男朋友，却还任由我靠近，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

鹿窈被他骤然变冷的语气吓得肩膀微颤，抬头怯怯看他，眼神无辜又委屈，开始小声辩解。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有没有男朋友，我也没刻意隐瞒，怎么能算耍你……”

“有男朋友，还单独跟我出来约会？”他眼底的醋意与不甘翻涌，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鹿窈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就正常吃饭而已，我男朋友很爱我的，不会限制我与异性的正常来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程砚峥心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满心的真诚与奔赴，瞬间沦为一场笑话。

他定定望着眼前看起来柔弱无害的鹿窈，心头涌上一股荒谬又恼火的情绪。

他只觉得她过分至极，完全是把他当猴耍。

鹿窈看着他面色难看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十分平静。

她转过身，独自踩着细软的沙滩慢慢往前走，任由海风拂乱发丝，将身后的人远远落在原地。

空旷的海边只剩海浪拍岸的声响。

沉默只僵持了片刻，程砚峥压下心底的怒意与错愕，终究还是快步追了上去，几步便走到她身侧，拦在她身前。

他低头凝着她白净柔弱的小脸，褪去了暴怒，缓缓开口:

“那你……介不介意，换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