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从剧痛中完全平复,大厅后方的空气忽然泛起阵阵寒意,一道透明的虚影缓缓凝实,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迟真。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慌乱无助,拼命自证的模样,周身裹着浓重的戾气,脸色依旧很苍白,可眼底只剩下冰冷和怨恨。
她视线每掠过一张面孔,眼神就更冷一分。
大厅里的呻吟声瞬间停歇,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迟真,神色各异。
秦殊看着判若两人的迟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她冰冷的视线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
迟真指尖在身侧缓缓攥紧,她清楚地记得每一张面孔,还有自己拼尽全力找出证据,却依旧被当成祭品抛弃的绝望。
凌鹤靠在墙边,看着复活后的迟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底满是了然。
蚩遥也看得清楚,从这一刻起,副本的局势彻底变了,复活的又多一人,玩家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男人也从方才的自我纠结中回过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漠然,目光扫过浑身戾气的迟真,又落回蚩遥身上。
终究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继续旁观这场由他亲手推波助澜的闹剧。
迟真终于开口,字字淬毒:“我早就说过,我会记住你们的。”
众人的呼吸齐齐一滞。
刚才还痛苦蜷缩,互相埋怨的人群,瞬间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放轻了。
姜吟脸色发白,小声嗫嚅:“迟真……我们 我们也是没办法,线索都指向你……”
“没办法?”迟真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又干又冷,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拼了命找证据自证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办法?你们只是需要一个人去死,刚好那个人是我,对吗?”
没有人敢接话,心虚的人纷纷别开眼,不敢和她对视。
沈薰上前半步,试图缓和气氛:“迟真,事情已经发生了,副本还在继续,我们现在应该——”
“应该继续投票,继续把人推出去。”迟真直接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下一个是谁?你?还是她?”
她抬了抬下巴,点了秦殊,又扫过姜吟,纪舟,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都浑身一僵。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断裂时,一道脚步声缓缓靠近。
凌鹤从墙边直起身,慢悠悠走到迟真身旁,站定,
“别白费力气跟他们解释,他们听不懂。”
凌鹤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他们只会害怕和自保,把能推的人都推出去。”
“我们和他们,早就不是一边的了。”
一句话,彻底把人群劈成两半,活过一次的,和还没活过的。
温折脸色微沉:“你们想干什么?报复?”
“报复?”凌鹤嗤笑一声,“别急,轮不到你们先挑事。”
“下一轮投票,你们最好想清楚再投。”
他顿了顿:“毕竟我们也会记仇。”
大厅一片死寂,猜忌,恐惧,怨恨,在空气中沉沉压着。
蚩遥站在角落,看着眼前彻底分裂的两拨人,从迟真复活站到凌鹤身边的这一刻起,这场副本,已经不再是找诅咒者,而是人吃人。
身旁的男人笑了声,“你看,好戏才刚刚开场。”
……
大厅里压抑的沉默,终究被沈薰先打破。
她压下心底的不适,刻意将话题拉回正轨:“惩罚已经结束,纠结对错没用,接下来继续分头找线索,越早找到诅咒者的证据,我们才能越早离开。”
没人反驳,再心虚,也终究抵不过活下去的念头。
迟真与凌鹤对视一眼,盲目报复毫无用处,找到真正的线索,才能掌握主动权。
众人默契地散开,却再没了最初的信任,两两结伴或独自行动,彼此都隔着无形的距离。
姜吟,纪舟,谢望舒三人凑在一起,不敢远离大厅,只在一楼客厅,餐厅,储物间翻找,动作小心翼翼,时不时回头看向迟真的方向,满心忐忑。
宋砚和陆北旌走向荒废的花园,翻查枯萎的花丛与斑驳的石雕。
秦殊独自走向西侧偏房,脚步沉重,依旧没从背叛迟真的愧疚里抽离,翻找线索时也心不在焉。
殷寂留在长廊,指尖缓缓抚过一面面镜子。
温折与顾言之结伴,直奔二楼未探查过的客房,书房与阁楼。
裴晌则独自沉默地走向地下室,全程一言不发,身影隐在阴影里。
迟真,凌鹤自成一队,径直走向庄园深处的塔楼与顶层露台,那里是之前没什么人涉足的地方。
蚩遥转身走进回廊,放缓脚步,打量两侧墙壁,地面与斑驳的窗棂,脑海里反复回想之前的疑点。
无影者受窥伺,复活者不受罚,和自己身上的异常,男人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安静地出奇。
回廊墙壁上挂着老旧油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画中人物的眼睛像是在转动。
蚩遥伸手拂过画框边缘的灰尘,指尖忽然碰到一处凹陷,他一顿,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墙壁弹出一道窄缝,里面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
蚩遥展开羊皮纸,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行字:
城堡有三视,一视夺影,二视封痛,三视夺命,被视者非诅咒,乃引咒之人,引咒者不亡,困局不解,死者复归,血祭终始。
他眉头微蹙,将内容记在心底,不动声色地把羊皮纸收好。
地面石板上刻着一排细小的符号,排列整齐,像是某种标记,他跟着走到了尽头,蹲下身,从石板缝隙里又摸出半枚断裂的银饰,纹路精致,像是女子的发簪。
与此同时二楼,温折和顾言之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一本残缺的庄园主日记。
最新几页写着:她太清醒,看得太透,她记得所有事,她是唯一能看清注视者的人,注视不会伤她,她才是破局的关键。
有人藏着过往,每一轮都在重复同样的事,他记得所有献祭,却从不言说。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疑,前一句指向沈薰,后一句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顾言之伸手探入暗格,又摸出一枚铜制纽扣,纹路特殊,他悄悄攥进手心,没有声张。
荒废花园里,宋砚在假山缝隙中摸到一块微凉的木牌,拂去尘土,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寂”字,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陆北旌。
陆北旌从老树根下捡起一截黑色绳结,指尖轻捻,一丝淡淡的药香漫开。“这味道,像是温折身上的。”他声音压得很低。
宋砚颔首,将木牌迅速收起:“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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