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心下一凛,知道重点来了。
她放下茶杯,坐姿更端正了些,目光迎向傅砚礼。
“傅先生您请说。”
傅砚礼长指抚摸着那枚墨玉手串,看了她一眼。
“傅斯安很喜欢你。”
周稚梨认同的点点头。
男人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继续道。
“他很少会这么依赖谁。”
周稚梨听到男人这么简短的内容,夸奖道。
“安安很乖,也很懂事,像他这么大年纪的小朋友,独立性那么强,真的很厉害,傅先生育儿方法很厉害。”
傅砚礼拢眉,打断她的话:“我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夸奖的话。”
周稚梨觉得男人好像真的不好沟通,她抿嘴侧耳倾听。
傅砚礼:“我不喜欢和外人过多牵扯,尤其是女人。但傅斯安是个例外,他的意愿,我需要考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在傅斯安对你失去兴趣之前,我需要你扮演好母亲这个角色。”
“不是敷衍,是真正投入情感能让他感受到的那个人。”
周稚梨沉思:“可是,安安此次回国,不是为了找他妈妈的吗?”
“他是被他生母亲手扔出去的,你觉得那样的女人,会想认他吗?”
周稚梨听着,瞳孔地震,心脏微微收紧。
她攥了攥手指,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伤人。
“抱歉…我不知道…”
傅砚礼似乎根本不在意。
“我提出的条件你可以考虑,作为回报,那两亿,可以一笔勾销。”
周稚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两亿,对她和周家目前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
“同时。”
傅砚礼似没看到她眼中的震惊,继续抛出条件。
“在傅斯安需要你的期间,傅家会是你和周家身后的屏障。但我不会喜欢蠢人,周家想合作,依旧要靠自身的实力。”
周稚梨感受到惊喜,一个接着一个撞击着脑袋。
稍微冷静后,她诚实的道。
“傅先生,我清楚你们公司,在向低空经济和未来大网络发展,我们周氏还陷入老旧传统行业中,你能伸出援手,我们很感激。”
感受男人打量的深沉目光,周稚梨好像听到他说出那些讽刺的话了。
“我们也在学习中,逐步摆脱传统行业,你可以给我点时间,等我带领集团脱胎换骨,再和你谈合作的事。”
傅砚礼淡淡道:“随便你。”
周稚梨深吸口气,没那么心慌了。
“你可以说出你的条件。”
“我没什么条件,一切傅斯安的意见为主,你负责照顾好他。”
傅砚礼顿了下,重新望向她。
“周小姐应该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听说你五年前领养了个孩子,一直细心照料。”
周稚梨没有解释太多:“当时看他可怜,才把他抱回家,没想到一养就是五年。傅先生可以放心,我绝对会把安安照顾的很好。”
男人听到她的语气,抛出一个真相。
“傅斯安患过孤独症,他超乎常人的冷静,不是与生俱来的。”
周稚梨脸色苍白,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你…你说,安安他…”
傅砚礼:“周小姐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照顾好傅斯安。”
“我肯定可以!我一定把安安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我会让助理拟一份合同,争取明天把合同签了。”
周稚梨反射弧反应过来,傅砚礼不是说,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吗?
怎么说了那么多,好像还是她占了那么多便宜。
“傅先生,你觉得,这份合同对你来说,吃亏还是赚了。”
傅砚礼俊美脸庞面无波澜,淡漠的语气说着最嚣张的话。
“傅家现阶段,别的没有除了钱,你以为那点钱和傅斯安相比,谁更重要。”
周稚梨了然于胸,她点点头站起身。
“明白,那我先出去了。”
目光忽然扫到桌面,有一块手帕,她以为是随便丢在这里,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傅先生,裙角还有点湿,这张手帕借我用用吧。”
说着,不等他回答,径直拿走,擦了擦裙角的一边。
傅砚礼凝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出茶室没几步,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周稚梨睨了眼,是陆司瑾。
她当即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想到她提出离婚协议的事,是不是要核对下信息。
于是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司瑾暴怒的声音:“周稚梨!你在哪?立刻给我回来!”
周稚梨语气冷淡:“有事说事,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赶紧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陆司瑾:“还在跟我摆谱?呵呵,你以为你今晚在云顶干的好事,能瞒得住谁?”
这事,周稚梨始料未及,她没想到陆司瑾的消息这么灵通。
还没等她回话,陆司瑾细数她的罪行。
“当众对傅砚礼动手,还像个泼妇一样揭人隐私,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傅砚礼是什么人?你得罪了他,别说周家,整个京城都没你立足之地。”
陆司瑾没听到周稚梨的反驳,越发觉得自己占据了高位,语气愈发施舍。
“你现在知道怕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你死。只要你立刻回来,跪下给清月好好道个歉,多哄哄景泽,我们还是一家人。”
他旁边的背景音里,隐隐传来宋清月的劝慰。
“司瑾,你别这么说,梨梨她也是一时糊涂,只要她肯认错,我们…我们不会不管她的。”
他们竟然真的以为,她被傅砚礼盯上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也是可笑。
甚至能想象陆司瑾脸上那副嘴脸,以及宋清月眼底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陆司瑾,宋清月。”
周稚梨清晰地叫出他们的名字。
“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宋清月委屈的质问:“梨梨,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等到周氏公司,被收购,你才乐意?”
周稚梨不想惯着他们了,冷笑道。
“你们这对,各怀鬼胎,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要不要我把你们的事迹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