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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狱卒:开局竟和魔教教主相亲

第四百六十六章 小白偷画卷立功,李诺元宵词惊世!

9488字 · 约19分钟 · 第466/520章
  长安郊外。   某处种着梅花,芬芳满园的别院。“老爷,今日城中有元宵灯会,我们不去逛一逛吗?”一个气质朴素的妇人端着一杯参茶走入书房,见自家夫君还在案前奋笔疾书,便有些心疼道。   此妇人正是王阳明的结发妻子郑王氏。   王阳明搁笔,微微抬首,面带微笑道:“你若想去凑个热闹,让绿儿陪你便是,老夫就不去瞎掺和了。”他闭门谢客,是在完善他的《君王社稷论》。   他走的是着书证道一路。“你呀,近段日子一直将自己闷在书房,两耳不闻窗外事,今日正逢元宵佳节,不如出去走走透透气。”郑王氏将茶递过去。   王阳明接过茶杯,轻轻呼了口气,随后一口饮尽,笑道:“也罢,那就出去赏赏雪,看看梅。”“这才对嘛!   那妾身就让黄儿准备车马。”郑王氏也是笑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王阳明心头猛然一揪。   他急忙冲出书房,目光直直投向了麓山学院。   这是……   他有些难以置信。   麓山学院,文力涌动。   这是文庙在呼唤。   他立刻运转文力,施展了一个类似于【镜花水月】的儒道神通。   便见眼前半空中浮现出文庙虚影。   而文庙之上,一首战诗渐渐汇聚而成——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望着这首刚出炉的战诗,他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少顷,他脑海中豁然开朗。   这个一直在他心头纠结多年的问题,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是呐!   雪和梅各有各的优势特点,又何必太过拘泥,非要分个高下呢?   只是不知,这首战诗到底是何人所作。   世间竟有如此才华横溢者!   这诗,太得他之欢心了!“老爷,老爷,你没事吧?”郑王氏忧心忡忡道。“哈哈哈,没事。   今日没有宵禁,我们进城去赏花灯!”念头通达后,王阳明便大笑起来。“好,好,妾身给老爷大氅衣去。”郑王氏欣喜道。   虽不知自家夫君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但总归高兴不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首《雪梅》便让王阳明念头通达的李诺此时正在独自面对众人的质疑。“白梅公子,说话可是要负责的。”“是啊白梅公子,你的文道修为还没到五品辩言境吧,胡乱说话,小心文心蒙尘!”“岂有此理!   真是有辱斯文!”李诺一脸淡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那就请小友拿出证据来。”姚广宗面色阴冷道。   赵默之见状心中窃喜,差点就笑出声来。   这白梅公子真是脑子坏了,以为有点才华就能横着走了?   这是将姚广宗彻底得罪了,还想在江南儒林立足?   赶紧灰溜溜滚回北方去吧。   李诺面不改色道:“因为真画还在吴道子手上。   所以你这画肯定是别人临摹的。”“哈哈哈,小友此话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论狡辩功夫,这个白梅公子当属世间第一呀。   可惜狡辩始终是狡辩,为正道不容也!”大伙儿听子,立刻大声嘲笑起来。   吴道子何等人物?   是你说见就能见着的?   还一本正经,讲得更真的似的。   李诺不卑不亢道:“不信?   好吧,那就请诸位稍等片刻。   我派人去取画,然后与这幅赝品对比一番就知真相。”说着,李诺轻轻地拍了拍胸膛。   便见一道白银色闪过,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后便和风雪融为了一体。“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众人皆是揉了揉眼睛。   难道眼花了?   玉龙居士颇为讶异,他倒是捕捉到了真相。   刚才那跑出去的……   莫非是传说中的寻宝鼠?   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它是拥有强大的寻宝能力,但想要从吴道子手中偷来画卷,那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况且,世人都不知道吴道子退隐后的居所到底在哪。   即便你是当朝太子太师,位极人臣,可吴道子也不见得就会卖你面子……   等等!   玉龙猛然心头猛然一惊!   世间,还真有人知晓画圣在哪里!   那便是画圣的唯一衣钵传人——庆阳公主。   而庆阳和李子安的关系……   咳咳。   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吧?   甚至都被世人津津乐道,编出了各种版本的风月小文……   当初庆阳殿下可是顶着三司会审的压力,强行将李子安带离,而理由便是——李子安和她已私定终身,唯有宗人府能管,三司无权过问!   此事闹得可是非常大!   所以……   吴道子还真会卖李子安一个面子。   想及此处,他看向姚广宗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老姚啊老姚,你命不好啊,怎么就得罪了李子安呢?   这下,你可要丢脸丢大了哦!   此时场上氛围略显尴尬。   好在没过多久那道白色身影又窜了回来。   而众人也终于看清了,这是一只小白鼠!   嘴裏还叼着一根画轴。   小小的身子,叼着两尺长的画轴,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这是……   老鼠?   也太逗了吧?”“卧槽,这该不会是传送中的寻宝鼠吧?”“不对!   本公子熟读《九州妖族志》,寻宝鼠为鼠妖类,毛发没有这么鲜白。”诸人立刻交头接耳,评头论足。   李诺也没作答,他拿过画卷,看向姚广宗,笑呵呵道:“姚学士,晚生手中这一幅才是真正的《江南元宵春夜图》。”姚广宗此时也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画卷虽未打开,但画圣的气息好似溢了出来。   这足以说明,这幅画卷一直都是放在画圣的身边,日日夜夜被画圣的气息所熏陶。   不过他的希望还没有彻底破灭。   白梅公子手上的画是真迹,但也有可能不是《江南元宵春夜图》!   答案,立马揭晓。   李诺笑着摊开了画卷。   一股澎湃的,独属于画圣的气势冲天而起。   众人皆是屏气敛神,瞪大眼眸。   这根本不用证明了,画圣的气息,做不了假。   场上众人也是为姚广宗一番默哀。   李鬼遇到李逵。   原形毕露了呀!   姚广宗连连后退数步,眸光涣散,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怎会如此……”竟然真的是《江南元宵春夜图》!   而这一真一假两幅画卷放在一起比较观之,高下立判!   真迹中,那个侧对着众人,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好似活了过来!   而赝品,空有其表,却无神韵也!   李诺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来:“哎,姚学士,你是被你那个老友给骗惨了啊。   哎,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叫你太相信人了呢,你以后可要注意一些,交友需谨慎啊,现在骗子多了去了,可要留个心眼……”咔嚓。   姚广宗的文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今生已是无望跨入三品境了,甚至能不能继续维持这四品真意初境都难说了。   但!   毕竟在江南儒林爬摸滚打数十载的文人,又岂会轻易认输?   他运转文气,驱散体内寒意,很快就调整好了心境。   他还没输!“白梅公子的手段确实让老夫大开眼界,佩服不已。   不过老夫不信白梅公子第三局还能拿到第一。   而且,这词状元的彩头为【夜明珠】,这总不会是假的吧?”众人也是反应过来。   对呢!   儒剑是残次品。   画非吴道子真迹。   可这【夜明珠】,是真是假,一目了然啊!   而提到此物,场上所有女子呼吸都急促起来。   哪怕是南宫琥珀和红娘子也没例外。   红颜易老。   谁不希望自己能够红颜永驻?   在她们眼中,什么【儒剑】、画圣真迹的吸引力,远远都没有【夜明珠】强啊。   这夜明珠,至少能保她们二十年青春不老!   不过随着姚广宗的这番质问,这气氛就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玉龙居士赶忙打圆场道:“妖学士,不如先开始这第三局吧。   彩头什么的,也只是为这文会助兴而已,岂能喧宾夺主?”姚广宗也是反应过来。   是呢。   他堂堂睢阳书院山长、四品真意境大儒、江南儒林常青藤、和王明阳齐名的“咏梅圣手”!   岂能如此失态,和一个年轻人一般见识?   这不是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吗?   大度。   大度。   不说能肚子里能撑船,至少也要能按下一叶小舟。   他便正了正衣襟,说道:“玉龙居士教训的是,是老夫着相了,那这第三场就开始吧。”“还请山长和玉龙居士出题。”赵默之立刻说道。   他虽是总督之子,但家里的竞争也是十分的激烈,那些个兄弟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若能和姚广宗还有玉龙居士交好,对他自然是有极大的好处。   甚至,也能争一争那未来家主之位!   玉龙居士笑着摆摆手:“老夫仅仅是一个见证者,这题自然还得姚学士来出。”姚广宗也没客气,他瞥了一眼画卷,忽然计上心来,笑问道:“敢问白梅小友,此画既在你之手,所属可是你?”李诺面不改色,颔首道:“嗯,画圣他老人家送给我了。”至于是真送还是假送,那就只有本人清楚。   而此时的吴道子,还在全神贯注地画着《山河社稷图》,浑然不知,他最心爱的那幅《江南元宵春夜图》被李诺使了阴招给偷走了。   当然。   最大的功劳还是小白!   等此间事了后,李诺必须要狠狠犒劳小白才行!“老夫观此画之妙当世无人能及也,但画上留白处却无诗词与之相得益彰,不如这样……   此局既要作词,这词题嘛,不如就以此画中景象为题,赋词一首如何?”姚广宗一身正气道。   嘿嘿。   这可是画圣之真迹也,若无极佳的词如何与之相配?   这一旦提词上去,就是毁了这幅画卷啊!   至于好词?   太难太难!   作词可比作诗要难好个档次。   玉龙居士面色微微一变。   以他的处事经验自然是轻易看透了姚广宗话语里隐藏着的陷阱。   李子安,这是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不答应也得答应!   众人稍稍思量一番,也就明白过来,便齐齐看向了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白梅公子,看他如何破局。   白梅公子,你可敢接招?   若不接招,那么之前积累的势,在这一刻便会轰然坍塌。   可若接招,那么若无法作出一首旷古烁今的词,那便将毁掉这副画卷,为儒林所耻。   南宫琥珀急忙低声道:“白梅公子,千万不要答应,万一这词提差了,画可就毁了。   这是姚老头的阴谋诡计,你可千万别上当。”亭中的红娘子也坐不住了,走了上来,对李诺叮嘱道:“白梅公子,你可要想仔细了!”“无碍,相信我!”李诺安慰了一句,随即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便笑道,“既然姚山长盛邀,那小生就却之不恭了。   那么,这一场便开始吧。”李诺做了个请势。   姚广宗心花怒放,立刻对身边伺候的侍从点了点头,随从立刻跑去点燃了檀香。   第三场词道比试,正式开始。   众人满脸兴奋。   若是能作出一首佳作落笔于画圣真迹上,那自己绝对能够名垂千古了、流芳百世,为后世之人赞颂!   不过很快他们也患得患失起来。   毕竟所作诗词要配得上这画卷,不然,那就是遗臭万年了。   于是,众人变得十分的纠结。   姚广宗见状,便大声提醒道:“诸位,别想那么多,先作好词才是正理。”是啊!   想得太多,反倒是有些庸人自扰了。   于是众人纷纷聚精凝神,提笔思索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才子开始下笔了。   赵默之的才华自然是不差的。   当然也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场上,唯有李诺淡定自若。“小友,你不作词吗?”姚广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时间还早着很,便让一让这些江南才子吧,总得让他们有发挥的余地嘛。”李诺笑呵呵道。   哼。   大言不惭!   狂妄嚣张!   姚广宗目露不屑。   别以为作了一首诗就了不起了。   想壮年之时不也是才华横溢?   一夜之间连作两首战诗,这才打破境界桎梏,踏入四品真意境吗!   虽然,那两首诗只是勉强让文曲星一动,但也是战诗!   而诗词在众人眼里虽是一家,但仔细钻研就知道,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檀香燃烧了一半……   便有一少年才子兴奋交卷。   在猜谜局,他本是第一名,可谁知赵默之蒙对了一道谜题,这才产生了后续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引得李诺下场,人前显圣。   姚广宗一看,微微含笑颔首,然后将词作交给了玉龙居士。   玉龙居士接过一看,叹道:“这是你的得意门生所作吧?   此词辞藻优美,言之有物,江南春色瞬间便跃然于纸上,当得上上佳作也!”姚广宗得意笑道:“此子正是老夫之爱徒,去岁秋闱也是中了江南道之解元。   这小子年虽少,却有大志,说要参加今年春闱,和天下士子一较高下呢。”“哈哈哈,真是初生幼犊不怕虎啊。”玉龙居士笑了笑。   半柱香时间就能做出这等佳作,这个新晋的江南解元还真是名副其实。   这春闱,还真有可能高中进士,甚至是一甲及第!   李子安啊,且看你如何破招了……   玉龙居士看向了李诺,心中也是好奇起来。   李诺依然淡定如老狗。   倒是把边上的南宫琥珀急得直跺脚。   可人家没搭理她,她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檀香很快烧尽……   在场也有七成数的才子完成了作品。   至于女子,没有。   从这裏也不难看出,女子的才情还是无法和真正的才子相媲美的。   不过这些大家闺秀们此时都在偷偷打量着场上完成作品的才子们。   她们计划着,谁若能一举夺魁,那就以身相许。   绝对不亏啊!   姚广宗此时很是威风。   心道这个白梅公子作不出词来,那么就是虎头蛇尾,之前两局积攒的气势就会烟消云散。   哪知李诺突然说道:“玉龙居士,你这文房四宝看着还是不错啊。”玉龙居士笑道:“小友真有眼力,此文房四宝产自山西景镇,已跟随老夫整整四十载,也曾在文庙拜见过儒圣笔。”“难怪,原来是沐浴了儒圣之文气,这笔可借小生一用?”“无妨,小友只管拿去便是……”玉龙居士自然是不在意这些。   赵默之已完成词作,冷嘲热讽道:“白梅公子可千万别辱没了这只文笔啊!”李诺没理会他。   他抓起笔,想也不想就在画卷上写了起来。   而这一幕,惊呆了全场众人。   这……   是不是太托大了?   都还没评比呢,你就写上了?   这让他们这些江南才子的脸面往哪里割啊?   李诺才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想法,他笔走龙蛇,行草跃然于画卷留白之处。   少顷。   他收敛文气,搁笔,吹了吹画上的字墨。   玉龙居士赶紧上前观之,瞬间呆滞。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围了上来。   而不论是谁,看了此作之后,都与玉龙居士一样,神情呆滞。   众人脑海里都浮现起同样一个想法:这是他们此生读过的最美的词。   元宵词!   此词一出,空前绝后!   从今之后,无人敢再作元宵词了!   而后面没见到的人急了,出声道:“你们傻杵着干嘛?   倒是快念啊?”南宫琥珀见了也是十分好奇,便运转气劲,硬生生挤了进来,看着画卷上的词,念道:“《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嘶……   南宫琥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气,满目颤惊。   连她这种不怎么爱诗词的人都觉得,这首词的意境,真的是好美好美……   美到让人彻底沉沦,难以自拔。   元宵一夜春风来,火树银花,花灯高挂。   烟花从天而降,犹如星雨一般。   赏花灯的才子佳人们乘坐豪华的马车而来,停在芬芳满溢的街道口。   那悠扬的凤萧声缥缈响起,在耳边回荡。   玉壶般的明月在云层间娇羞地闪躲。   这一夜,鱼灯舞动,龙灯炫彩……   这不正是此画卷中的元宵佳节之景吗?   短短几行字,就将这画卷上的景象完美地勾勒出来。   这笔力,他们确实不及也。   不过众人此时也纷纷好奇起来。   这词的上阙已是这般完美无瑕了,那么下阙又该如何处理?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这下阙处理不好,这词就显得虎头蛇尾,废了。   长安郊外。   某处种着梅花,芬芳满园的别院。   “老爷,今日城中有元宵灯会,我们不去逛一逛吗?”   一个气质朴素的妇人端着一杯参茶走入书房,见自家夫君还在案前奋笔疾书,便有些心疼道。   此妇人正是王阳明的结发妻子郑王氏。   王阳明搁笔,微微抬首,面带微笑道:“你若想去凑个热闹,让绿儿陪你便是,老夫就不去瞎掺和了。”   他闭门谢客,是在完善他的《君王社稷论》。他走的是着书证道一路。   “你呀,近段日子一直将自己闷在书房,两耳不闻窗外事,今日正逢元宵佳节,不如出去走走透透气。”   郑王氏将茶递过去。   王阳明接过茶杯,轻轻呼了口气,随后一口饮尽,笑道:“也罢,那就出去赏赏雪,看看梅。”   “这才对嘛!那妾身就让黄儿准备车马。”   郑王氏也是笑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王阳明心头猛然一揪。   他急忙冲出书房,目光直直投向了麓山学院。   这是……   他有些难以置信。   麓山学院,文力涌动。   这是文庙在呼唤。   他立刻运转文力,施展了一个类似于【镜花水月】的儒道神通。   便见眼前半空中浮现出文庙虚影。   而文庙之上,一首战诗渐渐汇聚而成——   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望着这首刚出炉的战诗,他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少顷,他脑海中豁然开朗。   这个一直在他心头纠结多年的问题,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是呐!   雪和梅各有各的优势特点,又何必太过拘泥,非要分个高下呢?   只是不知,这首战诗到底是何人所作。   世间竟有如此才华横溢者!   这诗,太得他之欢心了!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郑王氏忧心忡忡道。   “哈哈哈,没事。今日没有宵禁,我们进城去赏花灯!”   念头通达后,王阳明便大笑起来。   “好,好,妾身给老爷大氅衣去。”   郑王氏欣喜道。虽不知自家夫君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但总归高兴不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首《雪梅》便让王阳明念头通达的李诺此时正在独自面对众人的质疑。   “白梅公子,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是啊白梅公子,你的文道修为还没到五品辩言境吧,胡乱说话,小心文心蒙尘!”   “岂有此理!真是有辱斯文!”   李诺一脸淡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那就请小友拿出证据来。”   姚广宗面色阴冷道。   赵默之见状心中窃喜,差点就笑出声来。   这白梅公子真是脑子坏了,以为有点才华就能横着走了?   这是将姚广宗彻底得罪了,还想在江南儒林立足?赶紧灰溜溜滚回北方去吧。   李诺面不改色道:“因为真画还在吴道子手上。所以你这画肯定是别人临摹的。”   “哈哈哈,小友此话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论狡辩功夫,这个白梅公子当属世间第一呀。可惜狡辩始终是狡辩,为正道不容也!”   大伙儿听子,立刻大声嘲笑起来。   吴道子何等人物?   是你说见就能见着的?   还一本正经,讲得更真的似的。   李诺不卑不亢道:“不信?好吧,那就请诸位稍等片刻。我派人去取画,然后与这幅赝品对比一番就知真相。”   说着,李诺轻轻地拍了拍胸膛。   便见一道白银色闪过,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后便和风雪融为了一体。   “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   众人皆是揉了揉眼睛。   难道眼花了?   玉龙居士颇为讶异,他倒是捕捉到了真相。   刚才那跑出去的……莫非是传说中的寻宝鼠?   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它是拥有强大的寻宝能力,但想要从吴道子手中偷来画卷,那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况且,世人都不知道吴道子退隐后的居所到底在哪。   即便你是当朝太子太师,位极人臣,可吴道子也不见得就会卖你面子……   等等!   玉龙猛然心头猛然一惊!   世间,还真有人知晓画圣在哪里!   那便是画圣的唯一衣钵传人——庆阳公主。   而庆阳和李子安的关系……   咳咳。   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吧?   甚至都被世人津津乐道,编出了各种版本的风月小文……   当初庆阳殿下可是顶着三司会审的压力,强行将李子安带离,而理由便是——李子安和她已私定终身,唯有宗人府能管,三司无权过问!   此事闹得可是非常大!   所以……   吴道子还真会卖李子安一个面子。   想及此处,他看向姚广宗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老姚啊老姚,你命不好啊,怎么就得罪了李子安呢?   这下,你可要丢脸丢大了哦!   此时场上氛围略显尴尬。   好在没过多久那道白色身影又窜了回来。而众人也终于看清了,这是一只小白鼠!   嘴裏还叼着一根画轴。   小小的身子,叼着两尺长的画轴,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这是……老鼠?也太逗了吧?”   “卧槽,这该不会是传送中的寻宝鼠吧?”   “不对!本公子熟读《九州妖族志》,寻宝鼠为鼠妖类,毛发没有这么鲜白。”   诸人立刻交头接耳,评头论足。   李诺也没作答,他拿过画卷,看向姚广宗,笑呵呵道:“姚学士,晚生手中这一幅才是真正的《江南元宵春夜图》。”   姚广宗此时也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画卷虽未打开,但画圣的气息好似溢了出来。   这足以说明,这幅画卷一直都是放在画圣的身边,日日夜夜被画圣的气息所熏陶。   不过他的希望还没有彻底破灭。   白梅公子手上的画是真迹,但也有可能不是《江南元宵春夜图》!   答案,立马揭晓。   李诺笑着摊开了画卷。   一股澎湃的,独属于画圣的气势冲天而起。   众人皆是屏气敛神,瞪大眼眸。   这根本不用证明了,画圣的气息,做不了假。   场上众人也是为姚广宗一番默哀。   李鬼遇到李逵。   原形毕露了呀!   姚广宗连连后退数步,眸光涣散,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怎会如此……”   竟然真的是《江南元宵春夜图》!   而这一真一假两幅画卷放在一起比较观之,高下立判!   真迹中,那个侧对着众人,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好似活了过来!   而赝品,空有其表,却无神韵也!   李诺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来:“哎,姚学士,你是被你那个老友给骗惨了啊。哎,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叫你太相信人了呢,你以后可要注意一些,交友需谨慎啊,现在骗子多了去了,可要留个心眼……”   咔嚓。   姚广宗的文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今生已是无望跨入三品境了,甚至能不能继续维持这四品真意初境都难说了。   但!   毕竟在江南儒林爬摸滚打数十载的文人,又岂会轻易认输?   他运转文气,驱散体内寒意,很快就调整好了心境。   他还没输!   “白梅公子的手段确实让老夫大开眼界,佩服不已。不过老夫不信白梅公子第三局还能拿到第一。而且,这词状元的彩头为【夜明珠】,这总不会是假的吧?”   众人也是反应过来。   对呢!   儒剑是残次品。   画非吴道子真迹。   可这【夜明珠】,是真是假,一目了然啊!   而提到此物,场上所有女子呼吸都急促起来。哪怕是南宫琥珀和红娘子也没例外。   红颜易老。   谁不希望自己能够红颜永驻?   在她们眼中,什么【儒剑】、画圣真迹的吸引力,远远都没有【夜明珠】强啊。   这夜明珠,至少能保她们二十年青春不老!   不过随着姚广宗的这番质问,这气氛就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玉龙居士赶忙打圆场道:“妖学士,不如先开始这第三局吧。彩头什么的,也只是为这文会助兴而已,岂能喧宾夺主?”   姚广宗也是反应过来。   是呢。   他堂堂睢阳书院山长、四品真意境大儒、江南儒林常青藤、和王明阳齐名的“咏梅圣手”!岂能如此失态,和一个年轻人一般见识?   这不是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吗?   大度。   大度。   不说能肚子里能撑船,至少也要能按下一叶小舟。   他便正了正衣襟,说道:“玉龙居士教训的是,是老夫着相了,那这第三场就开始吧。”   “还请山长和玉龙居士出题。”   赵默之立刻说道。   他虽是总督之子,但家里的竞争也是十分的激烈,那些个兄弟可没少给他使绊子。   若能和姚广宗还有玉龙居士交好,对他自然是有极大的好处。   甚至,也能争一争那未来家主之位!   玉龙居士笑着摆摆手:“老夫仅仅是一个见证者,这题自然还得姚学士来出。”   姚广宗也没客气,他瞥了一眼画卷,忽然计上心来,笑问道:“敢问白梅小友,此画既在你之手,所属可是你?”   李诺面不改色,颔首道:“嗯,画圣他老人家送给我了。”   至于是真送还是假送,那就只有本人清楚。   而此时的吴道子,还在全神贯注地画着《山河社稷图》,浑然不知,他最心爱的那幅《江南元宵春夜图》被李诺使了阴招给偷走了。   当然。   最大的功劳还是小白!   等此间事了后,李诺必须要狠狠犒劳小白才行!   “老夫观此画之妙当世无人能及也,但画上留白处却无诗词与之相得益彰,不如这样……此局既要作词,这词题嘛,不如就以此画中景象为题,赋词一首如何?”   姚广宗一身正气道。   嘿嘿。   这可是画圣之真迹也,若无极佳的词如何与之相配?   这一旦提词上去,就是毁了这幅画卷啊!   至于好词?   太难太难!   作词可比作诗要难好个档次。   玉龙居士面色微微一变。   以他的处事经验自然是轻易看透了姚广宗话语里隐藏着的陷阱。   李子安,这是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不答应也得答应!   众人稍稍思量一番,也就明白过来,便齐齐看向了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白梅公子,看他如何破局。   白梅公子,你可敢接招?   若不接招,那么之前积累的势,在这一刻便会轰然坍塌。   可若接招,那么若无法作出一首旷古烁今的词,那便将毁掉这副画卷,为儒林所耻。   南宫琥珀急忙低声道:“白梅公子,千万不要答应,万一这词提差了,画可就毁了。这是姚老头的阴谋诡计,你可千万别上当。”   亭中的红娘子也坐不住了,走了上来,对李诺叮嘱道:“白梅公子,你可要想仔细了!”   “无碍,相信我!”   李诺安慰了一句,随即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便笑道,“既然姚山长盛邀,那小生就却之不恭了。那么,这一场便开始吧。”   李诺做了个请势。   姚广宗心花怒放,立刻对身边伺候的侍从点了点头,随从立刻跑去点燃了檀香。   第三场词道比试,正式开始。   众人满脸兴奋。   若是能作出一首佳作落笔于画圣真迹上,那自己绝对能够名垂千古了、流芳百世,为后世之人赞颂!   不过很快他们也患得患失起来。毕竟所作诗词要配得上这画卷,不然,那就是遗臭万年了。   于是,众人变得十分的纠结。   姚广宗见状,便大声提醒道:“诸位,别想那么多,先作好词才是正理。”   是啊!   想得太多,反倒是有些庸人自扰了。   于是众人纷纷聚精凝神,提笔思索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才子开始下笔了。   赵默之的才华自然是不差的。当然也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场上,唯有李诺淡定自若。   “小友,你不作词吗?”   姚广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时间还早着很,便让一让这些江南才子吧,总得让他们有发挥的余地嘛。”   李诺笑呵呵道。   哼。   大言不惭!   狂妄嚣张!   姚广宗目露不屑。   别以为作了一首诗就了不起了。   想壮年之时不也是才华横溢?一夜之间连作两首战诗,这才打破境界桎梏,踏入四品真意境吗!虽然,那两首诗只是勉强让文曲星一动,但也是战诗!   而诗词在众人眼里虽是一家,但仔细钻研就知道,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檀香燃烧了一半……   便有一少年才子兴奋交卷。   在猜谜局,他本是第一名,可谁知赵默之蒙对了一道谜题,这才产生了后续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引得李诺下场,人前显圣。   姚广宗一看,微微含笑颔首,然后将词作交给了玉龙居士。   玉龙居士接过一看,叹道:“这是你的得意门生所作吧?此词辞藻优美,言之有物,江南春色瞬间便跃然于纸上,当得上上佳作也!”   姚广宗得意笑道:“此子正是老夫之爱徒,去岁秋闱也是中了江南道之解元。这小子年虽少,却有大志,说要参加今年春闱,和天下士子一较高下呢。”   “哈哈哈,真是初生幼犊不怕虎啊。”   玉龙居士笑了笑。   半柱香时间就能做出这等佳作,这个新晋的江南解元还真是名副其实。这春闱,还真有可能高中进士,甚至是一甲及第!   李子安啊,且看你如何破招了……   玉龙居士看向了李诺,心中也是好奇起来。   李诺依然淡定如老狗。   倒是把边上的南宫琥珀急得直跺脚。可人家没搭理她,她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檀香很快烧尽……   在场也有七成数的才子完成了作品。   至于女子,没有。   从这裏也不难看出,女子的才情还是无法和真正的才子相媲美的。   不过这些大家闺秀们此时都在偷偷打量着场上完成作品的才子们。   她们计划着,谁若能一举夺魁,那就以身相许。   绝对不亏啊!   姚广宗此时很是威风。心道这个白梅公子作不出词来,那么就是虎头蛇尾,之前两局积攒的气势就会烟消云散。   哪知李诺突然说道:“玉龙居士,你这文房四宝看着还是不错啊。”   玉龙居士笑道:“小友真有眼力,此文房四宝产自山西景镇,已跟随老夫整整四十载,也曾在文庙拜见过儒圣笔。”   “难怪,原来是沐浴了儒圣之文气,这笔可借小生一用?”   “无妨,小友只管拿去便是……”   玉龙居士自然是不在意这些。   赵默之已完成词作,冷嘲热讽道:“白梅公子可千万别辱没了这只文笔啊!”   李诺没理会他。   他抓起笔,想也不想就在画卷上写了起来。   而这一幕,惊呆了全场众人。   这……   是不是太托大了?   都还没评比呢,你就写上了?   这让他们这些江南才子的脸面往哪里割啊?   李诺才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想法,他笔走龙蛇,行草跃然于画卷留白之处。   少顷。   他收敛文气,搁笔,吹了吹画上的字墨。   玉龙居士赶紧上前观之,瞬间呆滞。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围了上来。   而不论是谁,看了此作之后,都与玉龙居士一样,神情呆滞。   众人脑海里都浮现起同样一个想法:这是他们此生读过的最美的词。   元宵词!   此词一出,空前绝后!   从今之后,无人敢再作元宵词了!   而后面没见到的人急了,出声道:“你们傻杵着干嘛?倒是快念啊?”   南宫琥珀见了也是十分好奇,便运转气劲,硬生生挤了进来,看着画卷上的词,念道:“《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嘶……   南宫琥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气,满目颤惊。   连她这种不怎么爱诗词的人都觉得,这首词的意境,真的是好美好美……   美到让人彻底沉沦,难以自拔。   元宵一夜春风来,火树银花,花灯高挂。   烟花从天而降,犹如星雨一般。   赏花灯的才子佳人们乘坐豪华的马车而来,停在芬芳满溢的街道口。   那悠扬的凤萧声缥缈响起,在耳边回荡。   玉壶般的明月在云层间娇羞地闪躲。这一夜,鱼灯舞动,龙灯炫彩……   这不正是此画卷中的元宵佳节之景吗?   短短几行字,就将这画卷上的景象完美地勾勒出来。   这笔力,他们确实不及也。   不过众人此时也纷纷好奇起来。   这词的上阙已是这般完美无瑕了,那么下阙又该如何处理?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这下阙处理不好,这词就显得虎头蛇尾,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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