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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狱卒:开局竟和魔教教主相亲

第四百九十一章 郑胜之震惊:吾妹竟乃蜀山“剑仙子”!

8792字 · 约18分钟 · 第491/520章
  “老伴,老伴……”朴素无华的妇人已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双手紧紧抓住身边的老伴,泪湿的双眼再也无法在绮罗脸色移开。   而她的老伴也没好到哪里去,唇角哆嗦一直重复着:“是咱的闺女,是咱的闺女……”“闺女……   我是你娘啊!”“闺女……   我是你爹啊!”“闺……   咳咳,妹妹,我是你哥啊!”……   绮罗此时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其实已经明白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有些难以接受。   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连一点点准备都没有。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数步,一直退到李诺身前。   好似只有姑爷在她身后,她才会有安全感。   她的双肩在颤,双手不停地扯着衣角,眼中流露出怯怯的声音,对李诺低声唤道:“姑爷,我……”李诺拍了拍她的肩,颔首微笑。   感受到了李诺传递来的力量,绮罗终于鼓起勇气。   她的眸光在这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可是师父说我是被他从大火中救出来的,整个村落都被大烧成了灰烬……”她是在三四岁的时候从独孤飞雪从大火中救出,故而对于村子的印象也早已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一群蒙面盗匪冲入他们的村子大肆杀戮,然后一场漫天大火将整个村子焚烧了。“妹妹,当年我们的村子遭到了一群恶匪的袭击,他们还放火烧村,我和爹娘也以为要葬身火海了,但祖宗保佑,爹爹身上有祖宗流传下来的宝贝,挡住了火灾,我们这才得以死里逃生呐……”想起当年恐怖的一幕,郑胜之也是忍不住后怕,唏嘘道。   郑父立刻撕开自己的衣襟,便见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在月华下熠熠生辉。   李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枚玉佩。   玉中确实蕴含着澎湃的水系能量,难怪能够抵抗大火。   这应该是郑百胜留下的传家宝了。   也难怪当年他能叱咤大海。   有这玉佩,确实可以无惧凶险的大海。   这和他的【避水珠】有着类似的妙用。“他们确实是你的家人,怎么样,姑爷给你的这个惊喜,还满不满意?”李诺笑道。“姑爷……”绮罗此时的心情真是复杂极了。   紧张,忐忑,期待……   其实绮罗的身世,都是独孤飞雪告诉她的。   独孤飞雪曾经受过郑家的一个人情。   也正是因此才会出手,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只救出了绮罗。   当然,独孤飞雪并不知道,绮罗的父母和兄长凭借着祖传的玉佩而逃过一劫。   绮罗长大后也是和叶箐雨一起去过她当年的村子,可惜那里早就荒废掉了。   她也向隔壁村的村民打探过,却被告知十几年前,这个村子遭了一场天火,全村人都死光了。   这便让她彻底死了心……   她真没想到,也就近日和姑爷提过自己的身世,姑爷就记在心裏了,甚至还在暗中帮她寻找了家人。“呜呜,姑爷!”绮罗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把投入了李诺的怀抱中。   李诺满脸尴尬。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丫头,不应该是向她的父母投怀送抱吗,这投错人了呢!“咳咳,丫头,你再哭,我这衣服都要湿了。”李诺拍了拍绮罗的后背。   绮罗抬起脑袋,破涕为笑:“我这不是一时间太感动了嘛!   都是你不好,也不事先和我说一声,搞得我很被动耶!”“好了好了,快去吧,和你的父母,还有哥哥好好相聚。”李诺哭笑不得。“哼!”绮罗还不忘将李诺的衣袖当做手帕,擦了擦眼泪,这才腼腆地走上前:“爹,娘,请受女儿一拜。”虽然没怎么念过书,但该懂的人伦之理,她其实还是懂的。   只是平日里和李诺闹惯了,这才没大没小。   郑父郑母哪会让女儿真的下跪,立刻双双上前,一左一右扶助了绮罗。“儿呀,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呜呜呜……”郑母喜极而泣,双手紧紧抓住女儿的胳膊,生怕这是一个梦,一旦醒来,女儿就会如泡影一般消散。“苍天不负老夫,祖宗显灵……”郑父喃喃道。   温存良久。   这一家子这才发现,自己太失礼了……   他们急忙将李诺请进了屋子。   郑父对李诺作揖:“多谢公子这些年来对老朽女儿的照顾,老朽不胜感激,不知公子高姓大名?”“郑叔太客气了,我叫李子安,郑叔唤我子安即可。”李诺还礼。“李子安?”郑父略作思索,眼中忽然迸射出难以置信的眸光来,“李公子莫非便是当朝太子太师?”“咳咳……   爹爹,这位李公子便是当朝太子太师、武安公!   就在今日,他将十万迦人杀得片甲不留,保住了应天府呢!”郑胜之急忙解释。“你个孽子,还不给我跪下!”郑父大声呵斥着郑胜之。   郑胜之不解父亲为何突然发怒,但还算孝顺,急忙跪了下来。   郑父巡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可以鞭打儿子的趁手工具,便直接上前,伸手作势要揍儿子。   李诺只得阻拦道:“郑叔这是作甚?”“气煞老朽也,这个忤逆子!”郑父气愤道,“好的不学坏的学!   不日前还跟一群猪朋狗友一起冲击府衙,这可是杀头的罪,幸得太子太师大人大量,不然他焉有命在!”“郑叔,都过去了,胜之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怪不得他。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就别提这些了。”李诺笑道。   或许这便是缘分吧。   若无这个小插曲,绮罗也就不可能一家团圆了。   不过他心中也是对这个郑父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个郑父,并不似表面那样易怒,甚至一言一行,谈吐举止,都是受过良好的教养。   而对郑胜之的惩罚,更多的是做给他看的。   看来,当年的那个“郑家村”其实也不简单。   也不知是谁,竟然要将之屠杀殆尽。   这是多大的仇恨。“爹爹,哥哥确实是要教训一下了,他刚还去逛青楼了,对一个青楼女子寻死寻活的,真是丢尽脸面了。”绮罗可不会惯着这个兄长,立刻将之前所见所闻娓娓动听地说了出来。   郑胜之只能苦笑。   说的还真都是事实,他根本是无从反驳。   哎,也不知这个妹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那剑让他感到浑身凉意飕飕……“你这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绮罗的火上浇油,自然是气得郑父勃然大怒。   李诺凶凶瞪了绮罗一眼,然后打圆场道:“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胜之还年轻嘛,可以理解。   郑叔就饶过他这一回吧。”“父亲,孩儿知错,接下来一定闭门苦读,坚决不出门半步!”郑胜之也是急忙表态。   李诺颔首笑道:“胜之只要肯下苦功夫,何愁金榜不能提名?”“哎,家门不幸,让太子太师笑话了。”郑父也是顺坡骑驴而下。“丫头,你说说,这些年来你是如何过的?”郑母的心思可不在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身上,她目露慈爱地看着绮罗。   多少年来,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女儿,自责不已。   而今终于得以团聚,她心裏总算是踏实了,也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好在看到丫头如今的状况,应该是没怎么受苦。   否则她真是要心疼死。   这脸都胖成包子了。   所幸身形还算高挑,不然真没法看了。   当然,郑母这是受时代的局限性,不知肥环燕瘦,各有千秋。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比如李诺,就特喜欢这张略带婴儿肥的俏脸,这捏起来,手感相当之棒!“娘……   我过的很好,是师父收留了我……   后来我便跟了姑爷……”绮罗便将自己在蜀山的美好生活粗略地说了一遍,至于跟着叶箐雨打遍南疆无敌手,闯下显赫凶名,这自然是隐瞒了。   咳咳,那都是下山后的历练,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郑胜之难以置信,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所以……   妹妹,你是蜀山剑仙子?   那个剑气纵横三万里的独孤飞雪是你师父!”四大剑道圣地,蜀山为首。   独孤飞雪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个修为最接近陆地神仙袁天罡的绝世剑仙,竟然是妹妹的师父!   这等靠山,大到让他难以想象!   绮罗没好气地瞥了这个不成器的兄长一眼:“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可别乱传,不然我这剑可不长眼睛。”哼!   连姑爷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真是废物。   郑胜之缩了缩脖子。   不得了啊。   自己竟然有一个“剑仙”妹妹。   不过……   不好惹啊。   如此一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只怕是要降到最低了。   惨也惨也。   郑胜之微微苦恼。   郑父郑母见状,欣慰一笑。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是得有人管一管了。“那个小倩又是怎么回事?”唠嗑完家常后,李诺对郑胜之问道。   郑胜之满脸尴尬,不过还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如何和小倩相遇相知,私定终身一事说了出来。   郑父郑母目露失望。   儿子竟然想要娶一个风尘女子?   这事儿是万万不能成的。   他们郑家虽然惨遭迫害,但是家风犹在,祖训犹在!   李诺笑道:“其实这个小倩倒也算是有情有义了,起码还给了你一百两银子当做进京赶考的盘缠。”“我明白她的心意。   是我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郑胜之叹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郑胜之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将小倩忘记。   他也想通了,并不恨小倩姑娘。   小倩能做到这地步,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是他自己不争气。“两个月后恩科春闱,你还有希望。   若能金榜题名,到时候再出现在小倩面前,我想没有谁还敢从中阻拦了。”李诺笑呵呵道。   两个月后的春闱,他或许能成为主考官。   当然。   他并不会以权谋私,但指点一下郑胜之,也不是不可以。   郑胜之才华是有的,只是临场发挥稍微差了一些,也就是俗称的“没有考试运”。   而这个小毛病,他可以治一治。   这是启蒙开智时,所铸儒道根基不稳,有杂质堵塞。   他当然不是说再给郑胜之重铸儒道根基,而是用文气给之疏通一下。   当然,此事并不急。   甚至,如果是在进考场那一天再疏通文骨,便会有意外之喜。   而对于风场女子,李诺并不会低看一眼。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那也是分人的。   最起码,他遇到的紫鸢姑娘就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而那个小倩,从她的所作所为也不难看出,她对郑胜之还是很有情意的,只是被生活压垮了。   青楼女子,若是所托非人,又如何换取自由?“那就承太子太师吉言了。”郑胜之欣喜道。   他不傻。   自然是听明白了李诺的言外之意。   只要能考中进士,那么他和小倩的事,就没人能够从中阻拦,包括他的父母!   又闲谈了一会,李诺表示起身告辞。“闺女,你要跟李公子一起回去,还是留下来?”郑母满怀期盼。   这个家虽小,但她还是一直留出了个房间,甚至每日都有打扫。   唯有如此,她的心裏才会好受一些。“绮罗当然是留下了,这裏可是她的家呢。”李诺直接帮绮罗做了决定。“嗯,我留下。”绮罗当然明白姑爷的意思。   郑母大喜:“那我再去收拾下房间!”绮罗:“娘,我帮你!”“太子太师,老朽送送你。”郑父则是将李诺送出门外。   今夜虽没宵禁,但这裏毕竟有些偏僻,所以街上也没多少行人。   走着走着,李诺突然问道:“郑叔,你们改回郑姓,真的没事?”郑父惆怅道:“当年我们郑氏一族隐姓埋名,但依然没躲过仇家的追杀啊。   死里逃生后,老夫就决定恢复本姓。   而且‘郑’姓也并非小家小姓。   这仇人啊,只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敢这么做吧?   这十几年以来,还确实平安无事了。”“可知仇家到底是谁?”李诺问道。   郑父摇头道:“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们的目的。”李诺好奇问道:“他们觊觎郑氏什么宝物?”“藏宝图!”郑父深吸一口气,道,“先祖当年出海可是搜罗到了众多的奇珍异宝,不过都藏在一个很隐蔽的海岛上,然后绘制了一张藏宝图。”李诺:“原来如此,那藏宝图还在你手上吗?”郑父摇头:“听我祖父说,那张藏宝图早就被毁了。   甚至先祖好多有关海洋的书籍等等,都被焚毁。   而今先祖留下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么一枚玉佩了。”玉佩?   李诺心念一动。   以他的神识,也只是感受到玉佩和“水”有关,而其他的,他竟然参不透。   这足以说明,这枚玉佩绝对藏有惊天秘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诺叹道。   郑父也知道,苦笑一声:“这毕竟是先祖唯一留下的东西,我也有想过,将之交出去,或者毁掉,但真的是于心不忍。   不过现在好了,绮罗回来了,而且成了蜀山大剑主的徒弟,又有你这个太子太师疼着,我想没人敢打她主意了,老夫准备将这玉佩交给绮罗。”“胜之那边……”李诺提了提。   女儿长大了总归是要嫁出去的。   所以传家之宝都是传男不传女。   郑父却反其道而为之,可见其心胸。“他虽不知争气,但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反对的。”郑父自然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嗯。   郑叔留步吧,就此别过。   不过我在应天府应该还要呆上几日的,你们和绮罗就好好团聚吧。”李诺说道。“李公子放心,老夫明白,绝对不会阻拦绮罗的。”郑父大度道。   他当然知道李子安不日就要去南疆平叛,而绮罗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郑叔果然通情达理,不过婶婶那边,还要您劝说一二。”李诺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这也算是“拐走”人家的女儿了。   但南疆那边,确实离不开绮罗。   他要证实一件事情——南疆魔教和娘子之间的关系!“李公子放心,包在老夫身上。”郑父信誓旦旦道。“告辞!”李诺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不过他并未回总督府,也没回客栈。   而是来到了青鸾阁。“公子,在这!”夜至深,秦淮河岸,依旧灯火通明,时不时就从各处阁楼以及花船上传来欢声笑语。   一阴影处,走出一个瘦弱打扮的小厮,正是王六子。   等候多时的他见公子来了,便急忙招手。“如何了?”李诺询问道。   先前来青鸾阁时他就注意到王六子了,不过人多嘴杂的,他便给王六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先等候着。   处理完绮罗认亲的事后,李诺这才回到青鸾阁。   王六子低声道:“公子,查清楚了,青鸾阁的东家真的是太平公主。”“你是怎么发现的?”李诺问道。“公子,我看到了郑潇泽,他搂着青鸾姑娘进了客房……   而青鸾阁的掌柜,这厮平日里又傲又横,可是见了郑潇泽却像个孙子一样……”王六子一五一十说道。   李诺叹了口气。   有小道消息说青鸾阁的东家是个女人,和赵权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果这是真的话……   郑钦文这个驸马爷,啧啧……   当然,李诺也很佩服郑钦文,能隐忍二十七年不说,还能暗中动手脚,一直不让这个便宜儿子科考成功。   “老伴,老伴……”   朴素无华的妇人已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双手紧紧抓住身边的老伴,泪湿的双眼再也无法在绮罗脸色移开。   而她的老伴也没好到哪里去,唇角哆嗦一直重复着:“是咱的闺女,是咱的闺女……”   “闺女……我是你娘啊!”   “闺女……我是你爹啊!”   “闺……咳咳,妹妹,我是你哥啊!”   ……   绮罗此时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其实已经明白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有些难以接受。   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连一点点准备都没有。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数步,一直退到李诺身前。好似只有姑爷在她身后,她才会有安全感。   她的双肩在颤,双手不停地扯着衣角,眼中流露出怯怯的声音,对李诺低声唤道:“姑爷,我……”   李诺拍了拍她的肩,颔首微笑。   感受到了李诺传递来的力量,绮罗终于鼓起勇气。   她的眸光在这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可是师父说我是被他从大火中救出来的,整个村落都被大烧成了灰烬……”   她是在三四岁的时候从独孤飞雪从大火中救出,故而对于村子的印象也早已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一群蒙面盗匪冲入他们的村子大肆杀戮,然后一场漫天大火将整个村子焚烧了。   “妹妹,当年我们的村子遭到了一群恶匪的袭击,他们还放火烧村,我和爹娘也以为要葬身火海了,但祖宗保佑,爹爹身上有祖宗流传下来的宝贝,挡住了火灾,我们这才得以死里逃生呐……”   想起当年恐怖的一幕,郑胜之也是忍不住后怕,唏嘘道。   郑父立刻撕开自己的衣襟,便见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在月华下熠熠生辉。   李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枚玉佩。   玉中确实蕴含着澎湃的水系能量,难怪能够抵抗大火。   这应该是郑百胜留下的传家宝了。也难怪当年他能叱咤大海。   有这玉佩,确实可以无惧凶险的大海。这和他的【避水珠】有着类似的妙用。   “他们确实是你的家人,怎么样,姑爷给你的这个惊喜,还满不满意?”   李诺笑道。   “姑爷……”   绮罗此时的心情真是复杂极了。   紧张,忐忑,期待……   其实绮罗的身世,都是独孤飞雪告诉她的。   独孤飞雪曾经受过郑家的一个人情。也正是因此才会出手,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只救出了绮罗。   当然,独孤飞雪并不知道,绮罗的父母和兄长凭借着祖传的玉佩而逃过一劫。   绮罗长大后也是和叶箐雨一起去过她当年的村子,可惜那里早就荒废掉了。   她也向隔壁村的村民打探过,却被告知十几年前,这个村子遭了一场天火,全村人都死光了。   这便让她彻底死了心……   她真没想到,也就近日和姑爷提过自己的身世,姑爷就记在心裏了,甚至还在暗中帮她寻找了家人。   “呜呜,姑爷!”   绮罗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把投入了李诺的怀抱中。   李诺满脸尴尬。   这剧本不对啊。   这丫头,不应该是向她的父母投怀送抱吗,这投错人了呢!   “咳咳,丫头,你再哭,我这衣服都要湿了。”   李诺拍了拍绮罗的后背。   绮罗抬起脑袋,破涕为笑:“我这不是一时间太感动了嘛!都是你不好,也不事先和我说一声,搞得我很被动耶!”   “好了好了,快去吧,和你的父母,还有哥哥好好相聚。”   李诺哭笑不得。   “哼!”   绮罗还不忘将李诺的衣袖当做手帕,擦了擦眼泪,这才腼腆地走上前:“爹,娘,请受女儿一拜。”   虽然没怎么念过书,但该懂的人伦之理,她其实还是懂的。   只是平日里和李诺闹惯了,这才没大没小。   郑父郑母哪会让女儿真的下跪,立刻双双上前,一左一右扶助了绮罗。   “儿呀,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呜呜呜……”   郑母喜极而泣,双手紧紧抓住女儿的胳膊,生怕这是一个梦,一旦醒来,女儿就会如泡影一般消散。   “苍天不负老夫,祖宗显灵……”   郑父喃喃道。   温存良久。   这一家子这才发现,自己太失礼了……   他们急忙将李诺请进了屋子。   郑父对李诺作揖:“多谢公子这些年来对老朽女儿的照顾,老朽不胜感激,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郑叔太客气了,我叫李子安,郑叔唤我子安即可。”   李诺还礼。   “李子安?”   郑父略作思索,眼中忽然迸射出难以置信的眸光来,“李公子莫非便是当朝太子太师?”   “咳咳……爹爹,这位李公子便是当朝太子太师、武安公!就在今日,他将十万迦人杀得片甲不留,保住了应天府呢!”   郑胜之急忙解释。   “你个孽子,还不给我跪下!”   郑父大声呵斥着郑胜之。   郑胜之不解父亲为何突然发怒,但还算孝顺,急忙跪了下来。   郑父巡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可以鞭打儿子的趁手工具,便直接上前,伸手作势要揍儿子。   李诺只得阻拦道:“郑叔这是作甚?”   “气煞老朽也,这个忤逆子!”   郑父气愤道,“好的不学坏的学!不日前还跟一群猪朋狗友一起冲击府衙,这可是杀头的罪,幸得太子太师大人大量,不然他焉有命在!”   “郑叔,都过去了,胜之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怪不得他。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就别提这些了。”   李诺笑道。   或许这便是缘分吧。   若无这个小插曲,绮罗也就不可能一家团圆了。   不过他心中也是对这个郑父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个郑父,并不似表面那样易怒,甚至一言一行,谈吐举止,都是受过良好的教养。   而对郑胜之的惩罚,更多的是做给他看的。   看来,当年的那个“郑家村”其实也不简单。   也不知是谁,竟然要将之屠杀殆尽。   这是多大的仇恨。   “爹爹,哥哥确实是要教训一下了,他刚还去逛青楼了,对一个青楼女子寻死寻活的,真是丢尽脸面了。”   绮罗可不会惯着这个兄长,立刻将之前所见所闻娓娓动听地说了出来。   郑胜之只能苦笑。   说的还真都是事实,他根本是无从反驳。   哎,也不知这个妹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那剑让他感到浑身凉意飕飕……   “你这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绮罗的火上浇油,自然是气得郑父勃然大怒。   李诺凶凶瞪了绮罗一眼,然后打圆场道:“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胜之还年轻嘛,可以理解。郑叔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父亲,孩儿知错,接下来一定闭门苦读,坚决不出门半步!”   郑胜之也是急忙表态。   李诺颔首笑道:“胜之只要肯下苦功夫,何愁金榜不能提名?”   “哎,家门不幸,让太子太师笑话了。”   郑父也是顺坡骑驴而下。   “丫头,你说说,这些年来你是如何过的?”   郑母的心思可不在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身上,她目露慈爱地看着绮罗。   多少年来,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女儿,自责不已。   而今终于得以团聚,她心裏总算是踏实了,也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好在看到丫头如今的状况,应该是没怎么受苦。否则她真是要心疼死。   这脸都胖成包子了。   所幸身形还算高挑,不然真没法看了。   当然,郑母这是受时代的局限性,不知肥环燕瘦,各有千秋。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比如李诺,就特喜欢这张略带婴儿肥的俏脸,这捏起来,手感相当之棒!   “娘……我过的很好,是师父收留了我……后来我便跟了姑爷……”   绮罗便将自己在蜀山的美好生活粗略地说了一遍,至于跟着叶箐雨打遍南疆无敌手,闯下显赫凶名,这自然是隐瞒了。   咳咳,那都是下山后的历练,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郑胜之难以置信,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所以……妹妹,你是蜀山剑仙子?那个剑气纵横三万里的独孤飞雪是你师父!”   四大剑道圣地,蜀山为首。   独孤飞雪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个修为最接近陆地神仙袁天罡的绝世剑仙,竟然是妹妹的师父!   这等靠山,大到让他难以想象!   绮罗没好气地瞥了这个不成器的兄长一眼:“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可别乱传,不然我这剑可不长眼睛。”   哼!   连姑爷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真是废物。   郑胜之缩了缩脖子。   不得了啊。   自己竟然有一个“剑仙”妹妹。   不过……   不好惹啊。   如此一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只怕是要降到最低了。   惨也惨也。   郑胜之微微苦恼。   郑父郑母见状,欣慰一笑。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是得有人管一管了。   “那个小倩又是怎么回事?”   唠嗑完家常后,李诺对郑胜之问道。   郑胜之满脸尴尬,不过还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如何和小倩相遇相知,私定终身一事说了出来。   郑父郑母目露失望。   儿子竟然想要娶一个风尘女子?   这事儿是万万不能成的。   他们郑家虽然惨遭迫害,但是家风犹在,祖训犹在!   李诺笑道:“其实这个小倩倒也算是有情有义了,起码还给了你一百两银子当做进京赶考的盘缠。”   “我明白她的心意。是我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   郑胜之叹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郑胜之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将小倩忘记。   他也想通了,并不恨小倩姑娘。   小倩能做到这地步,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是他自己不争气。   “两个月后恩科春闱,你还有希望。若能金榜题名,到时候再出现在小倩面前,我想没有谁还敢从中阻拦了。”   李诺笑呵呵道。   两个月后的春闱,他或许能成为主考官。   当然。   他并不会以权谋私,但指点一下郑胜之,也不是不可以。   郑胜之才华是有的,只是临场发挥稍微差了一些,也就是俗称的“没有考试运”。   而这个小毛病,他可以治一治。   这是启蒙开智时,所铸儒道根基不稳,有杂质堵塞。   他当然不是说再给郑胜之重铸儒道根基,而是用文气给之疏通一下。   当然,此事并不急。   甚至,如果是在进考场那一天再疏通文骨,便会有意外之喜。   而对于风场女子,李诺并不会低看一眼。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那也是分人的。   最起码,他遇到的紫鸢姑娘就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而那个小倩,从她的所作所为也不难看出,她对郑胜之还是很有情意的,只是被生活压垮了。   青楼女子,若是所托非人,又如何换取自由?   “那就承太子太师吉言了。”   郑胜之欣喜道。   他不傻。   自然是听明白了李诺的言外之意。   只要能考中进士,那么他和小倩的事,就没人能够从中阻拦,包括他的父母!   又闲谈了一会,李诺表示起身告辞。   “闺女,你要跟李公子一起回去,还是留下来?”   郑母满怀期盼。   这个家虽小,但她还是一直留出了个房间,甚至每日都有打扫。   唯有如此,她的心裏才会好受一些。   “绮罗当然是留下了,这裏可是她的家呢。”   李诺直接帮绮罗做了决定。   “嗯,我留下。”   绮罗当然明白姑爷的意思。   郑母大喜:“那我再去收拾下房间!”   绮罗:“娘,我帮你!”   “太子太师,老朽送送你。”   郑父则是将李诺送出门外。   今夜虽没宵禁,但这裏毕竟有些偏僻,所以街上也没多少行人。   走着走着,李诺突然问道:“郑叔,你们改回郑姓,真的没事?”   郑父惆怅道:“当年我们郑氏一族隐姓埋名,但依然没躲过仇家的追杀啊。死里逃生后,老夫就决定恢复本姓。而且‘郑’姓也并非小家小姓。这仇人啊,只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敢这么做吧?这十几年以来,还确实平安无事了。”   “可知仇家到底是谁?”   李诺问道。   郑父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目的。”   李诺好奇问道:“他们觊觎郑氏什么宝物?”   “藏宝图!”   郑父深吸一口气,道,“先祖当年出海可是搜罗到了众多的奇珍异宝,不过都藏在一个很隐蔽的海岛上,然后绘制了一张藏宝图。”   李诺:“原来如此,那藏宝图还在你手上吗?”   郑父摇头:“听我祖父说,那张藏宝图早就被毁了。甚至先祖好多有关海洋的书籍等等,都被焚毁。而今先祖留下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么一枚玉佩了。”   玉佩?   李诺心念一动。   以他的神识,也只是感受到玉佩和“水”有关,而其他的,他竟然参不透。   这足以说明,这枚玉佩绝对藏有惊天秘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李诺叹道。   郑父也知道,苦笑一声:“这毕竟是先祖唯一留下的东西,我也有想过,将之交出去,或者毁掉,但真的是于心不忍。不过现在好了,绮罗回来了,而且成了蜀山大剑主的徒弟,又有你这个太子太师疼着,我想没人敢打她主意了,老夫准备将这玉佩交给绮罗。”   “胜之那边……”   李诺提了提。   女儿长大了总归是要嫁出去的。所以传家之宝都是传男不传女。   郑父却反其道而为之,可见其心胸。   “他虽不知争气,但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反对的。”   郑父自然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嗯。郑叔留步吧,就此别过。不过我在应天府应该还要呆上几日的,你们和绮罗就好好团聚吧。”   李诺说道。   “李公子放心,老夫明白,绝对不会阻拦绮罗的。”   郑父大度道。   他当然知道李子安不日就要去南疆平叛,而绮罗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郑叔果然通情达理,不过婶婶那边,还要您劝说一二。”   李诺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也算是“拐走”人家的女儿了。   但南疆那边,确实离不开绮罗。   他要证实一件事情——南疆魔教和娘子之间的关系!   “李公子放心,包在老夫身上。”   郑父信誓旦旦道。   “告辞!”   李诺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不过他并未回总督府,也没回客栈。   而是来到了青鸾阁。   “公子,在这!”   夜至深,秦淮河岸,依旧灯火通明,时不时就从各处阁楼以及花船上传来欢声笑语。   一阴影处,走出一个瘦弱打扮的小厮,正是王六子。   等候多时的他见公子来了,便急忙招手。   “如何了?”   李诺询问道。   先前来青鸾阁时他就注意到王六子了,不过人多嘴杂的,他便给王六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先等候着。   处理完绮罗认亲的事后,李诺这才回到青鸾阁。   王六子低声道:“公子,查清楚了,青鸾阁的东家真的是太平公主。”   “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诺问道。   “公子,我看到了郑潇泽,他搂着青鸾姑娘进了客房……而青鸾阁的掌柜,这厮平日里又傲又横,可是见了郑潇泽却像个孙子一样……”   王六子一五一十说道。   李诺叹了口气。   有小道消息说青鸾阁的东家是个女人,和赵权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果这是真的话……   郑钦文这个驸马爷,啧啧……   当然,李诺也很佩服郑钦文,能隐忍二十七年不说,还能暗中动手脚,一直不让这个便宜儿子科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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