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结婚时代:絮在巴黎,Zo?在巴黎】
当你告诉我L说我老了,眼泪一触即发洒下不可抑止。
今天在地铁站,我发现同样的情绪,同样的悲伤,而对于“老”
的触媒,则是絮再不可爱了,再不了。
从前家里养了一只鸟,成鸟时是鲜艳的七彩色,但在幼鸟时是平凡的淡黄色,家里的一只小鸟在变七彩之前夭折;而我亦是一个未经成熟便已衰老的女人。
抱歉,耗费你的耐心,虚掷你的爱情,只是当你不再愿意如从前般给予我专注的注视,无懈的呵护,诸神的傲慢便被折断,只得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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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我的二十五年岁月,自己挣来的东西是极少的,东西我总是要现成的,而又总有人为我准备好,我们的爱情是代表作。
我总是被捧在掌心上的,你是全世界最宠我的人,说真的,我是恃宠而骄了……Clichy静静地反映着我,空空的,一些抚触得到的痕迹都是你爱我留下的,我想到你给我的那批信,不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荒谬到连被赠予的东西都被收回。
Zo?,我不贪婪,但我是太骄傲了,太骄傲了。
我心中对你任性的怨都已被扫光了,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清除我在你心中制造的怨毒……昨晚被你拒绝,你愤而搬离开Clichy,我送信去蒙马特给你,你不要我上楼……我甘心加入你遗忘我的工程,终于,不再侥幸,不再逃避责任,Zo?,这辈子我是欠你了。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拥有我们曾经拥有的。
无能的不幸,堕落的不幸,与你无涉,不是吗?
Zo?,加油,好好站起来,你根本不该被推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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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我总是将你视为我的严师,我才会轻忽你这许多。
昨天回Clichy,每一样过手的物品都牵得出一段故事,我惊异地抚察这些物品背后意涵的整套生活习惯和制度。
那天,你从蒙马特回来看我,临走前背满一身东西像是站在舞台上的你喊着:Clichy是我的家;我今天站在这里轻叹一声:我对“家”
,关于“建立一个家”
,实在欠缺了想象力,以致我身在其中,被明示暗示了无数次,也不能在心里给Clichy一个真正的“位阶”
。
我为Clichy洒扫庭除,在每一个细节上照拂她,为什么比不上你为她买个碗,添个架子,带回一罐果酱奶油?是我一声轻叹就了结得了的吗?我一如惯常地进行着我在Clichy的动线,想当自己意识到自己在Clichy做着家事,受着“妻子”
的照料和用心,竟是在我已“轻易地用力”
将她毁掉之际。
我想为她“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