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大二。”
向乌抱着抱枕窝在渠影身侧,身边围了一圈人。
“大二好啊,我都没上过大学呢。”
李成双呸呸两声吐了瓜子皮,头也不抬地应和。
“现在本科毕业也不好找工作,”
沈红月闲着搭腔,“趁早准备考研吧。”
“小乌已经在工作了。”
沈青涯好心提醒她。
“就他?”
莫久冷笑,“吃白饭的。”
向乌捏着枕头无语,“……你们还听不听案情了。”
“听听听,”
李成双忙拍干净手,“你说你说,我们不插嘴了。”
被这么一打岔,向乌心情放松不少,清清嗓子继续说。
“我性格不太好,一直都很少和人说话,平时也没什么社交活动。”
李成双咂嘴,“你性格还不好?”
沈红月踹他屁股,“还插话。”
李成双一屁股栽地上,团成团不说话了。
向乌失笑,解释说:“休学之前算不上好,这一年才慢慢改了点。”
任谁见了现在的向乌,都要说他和休学前是两个人。
他七岁之后被管笙接走,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靶场生活。
靶场没有他的同龄人,每天除了管笙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以外,他面对的都是冰冷的器械。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直到段福涛收养他。
他回去上学,尽管学业上丝毫没有落下,可他渐渐忘了该怎么和旁人相处。
他不懂该怎么交朋友。
明明其他孩子拥有的一切他在七岁之前也拥有过,可他回忆不起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老师和段福涛说,他有点吓到别的小朋友了。
因为他行为古怪,又总是没什么表情。
老师关心他,想让段福涛带他去医院看看。
段福涛特别生气,以为老师在骂向乌有病,当即大吵一通,给向乌请了一周假。
他和向乌说,不想上学就不上了,自己在家请老师也一样。
向乌不愿意麻烦段福涛,依然去上学,偶尔请假,直到初中毕业。
他从未和段福涛说过,在他上学期间,管笙有时会派人把他从学校带走。
他也没和别人讲过,所有同学都讨厌他、捉弄他、排挤他。
高中开始,他被集体排斥的状况有所改变。
没人管他叫怪胎,反而有很多人对总是戴着墨镜缩在无光角落里的他格外感兴趣。
有天他趁天阴摘下墨镜擦拭镜片,打瞌睡的同桌无意瞥见,在语文课上大喊一声“我草”
,一屁股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