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擎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钱都凑够了,不离还要怎样?
难道要继续这场可笑的,荒谬的,毫无感情基础,甚至相看两厌的强制婚姻吗?
他视线与室友分离,偏头对终端那头的黄继张口——
“他求你的是什么事,是犯法的吗?”
室友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项知擎怔了一下,看向室友。
室友抬起头,表情依旧冷静:“犯法吗?”
项知擎:“……”
项知擎按断通话,说:“……不合法。”
室友:“打黑拳?”
项知擎:“你怎么知道?”
联想到黄继今天早上的信息,他立刻问:“昨晚是黄继送我回来的?你撞见了?”
室友抬起眼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项知擎摸了下鼻子,解释道:“我没有易感期的记忆。”
室友垂下眼,声音清晰且冷淡:“光定金就有五百万的比赛绝对非同小可,所谓的大佬也绝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到时候你在赛场被人打死是小事,若是大佬有意整你,把你打黑拳的事暴露出来,那么你之前的所有收入都是违法所得,用不正当所得缴纳的罚款也是无效的,到时候我的离婚申请也会被撤销。”
项知擎:“……”
项知擎把室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终于知道“黑心眼”
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冷血!
把“你被打死是小事”
“我要是离婚失败就完蛋了”
这种话毫不遮掩地说出来?!
项知擎浑身的血都凉了,他磨了磨牙:“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不会有大佬能整到我!”
室友撩起眼皮,怀疑地看着他。
项知擎:“……”
好气!
项知擎扭头就走:“既然如此,那还离什么婚?不离了!
等我什么时候合法地挣够违约金再离吧!”
盯着项知擎大步离开的背影,安纯垂下眼皮,慢吞吞地跟上他。
……好卑鄙哦。
安纯小声唾弃自己的手段。
却在走出婚管局的那一刻,在看到项知擎正停在几步外等着他的那一瞬间,有些开心地,轻轻地,踏上了项知擎长长的影子。
.
室友回程的时候没有睡觉,而是一直趴在玻璃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项知擎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头在终端上拒绝了黄继。
或许是那边的人给得太多了,黄继有些不依不饶,在项知擎明确表达了拒绝后,依旧纠缠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