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错一脸疑惑,但还是好好地接住了扑在自己怀里的小狗:“白苍云,你干嘛呢?”
“哥你快把衣服披上。”
白苍云面红耳赤得道,他死死摁着另一个向导的头,完全不给别人一点看光方无错的机会。
只是脱了上衣的方无错看到白苍云这么大反应,莫名有种自己在裸奔的错觉。
方无错看看怀里的小狗,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白苍云的外套放到一边,回复白苍云道:“没事,现在不冷,我冻不死。”
白苍云目光幽怨,小白狗挣扎地更加厉害,咬住白苍云外套的一角,摇着脑袋把衣服搭在方无错肩上,又用爪子推拢。
方无错低头与小狗对视。
“呜呜~”
小狗委屈得哼哼,用鼻尖蹭了蹭方无错的脸。
方无错:……
算了,小狗给他的衣服,披着就披着吧。
白苍云这才放心下来,他背过身,在方无错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你身上似乎没有多少伤口,把自己的队友解救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白苍云盯着向导的眼睛道。
向导哪里敢说什么,他还以为白苍云同为向导,能对同是向导的自己有些怜悯,谁知道白苍云竟然会是这种人!
向导苦哈哈地把自己的队友从树下搬出来,又在白苍云和方无错的注视下,摸出了自己身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摆在白苍云面前,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方无错冷漠地旁观了半晌,突然开口道:“那个哨兵,就算能活下来,也肯定废了。”
伤口太深,血流得太多,他的向导队友根本没有把嵌入他肉里的叶片拔除,而是生拉硬拽,把人从树下扯出。
如果不是方无错说让两个人一起滚,那向导甚至根本不想带着自己的队友一起走。
白苍云拿着从他们赠送的“谢礼”
,对方无错道:“哥都出手相救了。
而且,最开始丢石头已经提醒他们了呀。”
他从自己衬衫上撕下一条布条,放到河水中浸泡,又重新回到方无错身边,温柔细致地替方无错擦去脸上未洗净的斑斑点点血污。
就连砸石头都能被白苍云解读成这样,方无错侧头看向白苍云,白苍云眨了眨眼,咧着嘴对他笑出一口白牙。
方无错哽住,完全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白苍云还能这么坚定的相信他是个好人。
这不满眼爱与和平的坚韧小白花吗。
手中的布条擦过方无错的眉眼,潮湿的水汽氤氲开,方无错偏了偏头,眼神复杂的看向白苍云,从他手中接过那块布条:“……我自己来,你继续去把那条巨鳄分尸了。”
白苍云笑眯眯地道:“好的,哥。”
“哥,你辛苦了,我看那条巨鳄的肉质好像还不错,要不晚上我给你炖肉汤喝吧?”
方无错嘴角一抽,脑中浮现出白苍云下厨时惊世骇俗的场面:“不用了,你把肉分好,我来煮。”
“哥,你真好。”
白苍云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条巨鳄的分量,除去骨骼和皮甲,至少足够他们敞开了吃四五天。
方无错并没有吝啬几斤几两的肉,确定了分量,便用匕首切分出一大块,仔细处理后,用巨鳄的头盖骨做锅,炖成了看上去卖相不错的炖肉。
白苍云吃得一脸幸福。
有了这些肉和身边的这条河,他们完全可以直接驻扎在这里,平稳地度过在实战区的十五天生存任务。
方无错用树枝削出来的木筷子,在头骨锅里翻动,却没什么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