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错第一次看见白苍云这么热切地表达自己。
他挑了挑眉,等白苍云继续说下去。
白苍云却张了张嘴,没发出更多的声音,他指间的血顺着胳膊滑下,啪嗒啪嗒滴到地上。
“你怎么?”
方无错问道。
白苍云丢掉手里的尖刺,双手垂下,看着地面上的血痕:“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用你的安危去换,我宁可不要。”
方无错乐了:“如果是让你当皇帝呢?”
白苍云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我也不要!”
方无错完全不认同白苍云的观点:“那你亏死了。”
“付出一点和自己无关的代价,就能得到完全属于自己的好处,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这么选。”
可你不是与我无关的人。
白苍云望着方无错,眼底幽怨。
见白苍云不说话,方无错咂舌,将话题扯回训练中,道:“今天最后再来一次,把我当成你的敌人,战胜我,赢过我。”
白苍云满是鲜血的手紧攥成拳。
方无错淡然自若,看着白苍云又一次打起精神,喊叫着冲向自己。
脚步犹豫迟疑,一眼看得到无数漏洞。
声音喊得大,却没多少力道,甚至还有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委屈愤怒。
太慢了。
方无错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半侧身,衣袂微动。
白苍云的拳头擦着空气掠过,连风都没抓住几缕。
“瞄准我的脖颈。”
方无错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手刀,或者肘击。
用力掐住,让我窒息,让我恐惧,使我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白苍云咬牙,旋身再次朝方无错攻来。
他的指尖几乎触碰到方无错的领口,却在即将接触方无错的前一秒,努力偏移了一段距离。
方无错后撤半步,精准地卡在他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
“如果要攻击头部,太阳穴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继续指点,语气稀疏平常得像在评判一个无聊的事物,“用拳头,或者用硬物猛击。
不一定会死,但大概率能重创、或者导致一瞬间的意识丧失。”
白苍云呼吸粗重,他不喜欢听方无错这样,若无其事地教导他如何攻击自己。
但方无错才不在意白苍云喜不喜欢。
白苍云咬了咬牙,这次学了乖,虚晃一下,朝方无错侧面佯攻
方无错手指在他肩头轻巧一点,力道却大,逼的白苍云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就被迫单膝跪下。
“膝盖。”
他落地便开口,毫不留情,“从侧面,用全力踹,能废掉一条腿。
是在争斗中占据上风的好选择。”
白苍云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