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两人仿佛都缺了氧,呼吸低重,尤其是陈为,以前没经历过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面红耳赤,更别说跟喜欢的人抱在一起,吻得不分彼此。
原来接吻会让人腿软,陈为的肩背堪堪抵在墙上,双臂慵懒挂在杨宗游肩膀,想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刚才全是凭着那股冲动,害怕失去杨宗游的冲动,不管不顾地放纵了一回,要没今天这事,说不定他还真没勇气挑破。
从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争不抢,读书时期不是没有过心动的人,只不过他对感情向来抱有悲观的态度,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时间一长就再起不了波澜。
再后来,没遇着多么喜欢的人,然后就是杨宗游了。
刚开始,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份感情,男人和男人,他不是没听说过,但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要是以前,陈为绝不会把这份感情说出口,可现在他是成年人了,二十六七岁的年龄,该对自己诚实坦然,他确实很喜欢杨宗游。
一个缺氧的吻,竟让陈为觉得意犹未尽,心痒,骨头也痒,哪里都痒。
那股蠢蠢欲动的爱意,像无数只蚂蚁似的,从脚心钻进来,钻得他浑身都痒。
杨宗游比他好受不到哪儿去,欲火浑身攒动,陈为久久未平息的呼吸尚在耳边,听得他焦灼难耐。
他比陈为更知道情动的滋味,所以更加备受煎熬。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子外透进来的一点稀薄的月色,杨宗游背对着光亮,因此陈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没看到他脸上克制的失魂落魄。
今晚陈为主动找他,等他,吻他,随便哪点都该让他兴奋,可偏偏……
陈为没等到他主动的回吻,想起刚才在走廊杨宗游疲倦的脸:“今天很累了吧?”
是挺累的,这两天的工作强度连拍戏多年的杨宗游都有些吃不消,古装戏,身上的铠甲和头套都很重,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昼夜温差大,中午热得出一身汗,一到晚上就刺骨地冷。
今天要拍一场受伤戏,杨宗游光着膀子在寒风中冻了小半宿。
然而再冷再累,看到陈为等他回来那刻就全都消散了。
杨宗游动一动嘴唇,想说还行,没说出来,只静静盯着陈为的脸。
就这么盯了几秒,也许只有两秒,也许更短,他就没忍住再次恶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的还要汹涌,还恶劣,杨宗游拼命吮弄他的双唇,却怎么也解不了瘾。
陈为被亲得头脑发昏,努力迎合,情难自控。
再这么亲下去真没法收场了,杨宗游主动分开,抬手开了灯。
光亮顿时充盈整个房间,让两人都稍许找回了点理智,陈为这时候才看清杨宗游的表情,眉心微蹙,心事重重,一点没有平时的样子。
他这才感觉出来今晚杨宗游话有点少,不正常。
杨宗游用手摸摸他的耳垂,将他重新抱在怀里,眷恋而贪婪地闻着陈为身上暖烘烘的味道,像冬天里的阳光,在寒冷的夜里格外暖和。
陈为心里痒痒,又想去亲他,还没碰到嘴唇却被杨宗游躲开了。
他一愣,看见杨宗游眼中的犹豫,又想到刚才,他主动表白之前,杨宗游也推开了他一次。
过了很大一会儿,他听见杨宗游说:“陈为,我过两天要走了。”
陈为愣住,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