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桓赶到的时候,元思寒还没醒。
元思寒的头和手上都扎着针,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洪桓立时问于庆隆:“隆哥儿,寒儿到底怎么回事?”
于庆隆说:“还是让我师父他老人家与洪大哥说吧。”
莫大夫捋了捋胡子:“这位公子,你家小夫郎有喜了。”
洪桓像是听漏了音,目露茫然。
片刻后问:“您刚刚说什么?”
莫大夫说:“这位小夫郎有喜了,一个多月。
不过他思虑重,情思郁结,方才便是突然知晓自己有身孕,过于激动,气血不顺,这才晕过去。”
洪桓紧张问道:“您老说他、说他有身孕了,您能拿准么?”
莫大夫说:“老朽在这一带行医几十年,说句不客气的话,十个有身孕的人里至少八个是老朽诊出来的。
若是连这点事都瞧不准,那也不必行医了。”
洪桓道:“请您恕晚辈无礼,实在是我夫夫二人成亲多年遍寻名医未有子嗣,晚辈一时不敢相信这才……那晚辈往后应当注意些什么呢?内子情思郁结,这事晚辈倒是知晓,多半是因这未孕之事而起,加之家中长辈屡屡施压使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事实上这次回家之前,他的寒哥儿还好得很。
虽然心中也有愁思难解,但大体上比以往快乐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可自从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夫郎就不开心。
他知道,那个家让他的寒儿不想回去。
莫大夫道:“此子来之不易。
像是不要搬重物,要休息好,这些事想来老朽不说公子也知晓。
但对于这位小夫郎来说这些倒还是次要,更重要的是莫要让他心中感到惶恐。”
“惶恐?”
“正是。
他心中惴惴不安,便容易受到惊吓,这对腹中的胎儿影响极大。
若是公子当真想要确保这胎无恙,需得准备周全,至少给这位小夫郎一个他认为安心的住所,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
莫大夫见于庆隆站在洪桓背后猛点头,叹气道,“否则慢说这胎危险,便是这位小夫郎本人也会伤及根本,再难恢复。
公子当知,求来的福缘若不珍惜,再求不易,所以依老朽看,公子还是好生呵护这位小夫郎,直到顺利诞下孩儿为妙。”
洪桓说:“好,晚辈自当想办法。
今日多谢您老对内子的照拂,来日必当亲自登门道谢。”
莫大夫捋着胡子说:“公子无需客气。
既是隆哥儿的好友,老朽尽力也是应当。”
说完便把施的针一一取下。
没多久元思寒醒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直到看到于庆隆跟洪桓还有莫大夫。
他要起身,洪桓将他按下:“别急,先躺着歇会儿。”
这是李正家里,洪桓也认识李正跟胡波,更知他的夫郎与这家的两个哥儿关系也不错,便没有客气。
于庆隆说:“那你们聊,我先送师父回去。”
李正问道:“元阿兄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些茶来。”
元思寒道:“麻烦你了正哥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