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实实在在的期待,日子就过得有了盼头。
方戍虽然没有把自己的屋子整理好,但他也没让自己闲着。
他先是把自己的小金库倒腾了一遍——从小到大收到的压岁钱,还有他刚考上秀才那年带了一年学生教书的钱,还有亲戚家里的地挂到他的名下免税,给了他一些挂名利钱。
倒也不很多,但全盘算下来也有个二十八两银。
铜钱也有十来串,合一起约有四贯。
他把这些分成两份。
一份多的,他打算未来交给于庆隆打理。
不过他也不能真的全都交出去,逢年过节他要给他的夫郎买些小节礼,还要取一些孝敬父亲母亲,所以多少得留出些才行。
他将炕上的席子拿开,找到其中一块砖抠起来,从里头取出一个又丑又硬的陶罐——这是以往去省城赶考时买回来的。
因做失败了,也卖不出去,有人要处理,他瞧见便一文钱买回来,这是他的聚宝罐。
他在里面铺了两层布,把大部分钱收进里面,重新盖好。
他这次拿了二两银。
倒是没完全想清楚都拿来做什么用,但是拿出一些,看若是家里有需要便贴补些也行。
母亲说要重新修一下炕,而他想着给于庆隆弄两身新衣裳。
他到现在认识于庆隆这般久了,还没见于庆隆穿过一次不打补丁的衣裳。
其实在乡下穿打补丁的衣裳才是正常,他也有两身呢。
就是不能一件完好的都没有,这样让他看着心里十分不好受。
“娘,隆哥儿与我说他针线活不大好,要不到时候我去买些衣料子,您帮他缝两身新衣?”
方戍与方吴氏商量道,“若是在成衣店里买总是贵了些,而且哥儿穿的样式做得都比较小,没他穿的那么大的尺寸卖。”
他在省城倒是见过,可那里人口多,人口一多个子高的哥儿自然也多些,有行市。
这里不行,像他隆哥儿那般高的男孩子还是少见的。
方吴氏瞪儿子说:“人家都是娶回媳妇儿或者夫郞来孝敬娘,你倒好,你要给我找个爹啊?!”
方戍说:“我哪有?是您手艺好我才与您商量呢。
再者说,隆哥儿他心地好,等他来了您就知道了,他一准儿会好好孝顺您。”
方吴氏心说我都没和他正经聊过几句,我哪知道?这阵子传言倒是听了不老少,几乎都是在说于庆隆有多厉害的。
她心里也不是不犯愁,这贸然娶到家来,万一是个顶不好相处的夜叉可咋整?虽然她不是啥善茬,可两个都厉害的掐在一起那家里还不乱了套啦?
加上这儿子人还没娶回来呢,胳膊肘就开始要往夫郞那拐了。
人都说婆婆得给新媳妇儿或者儿夫郎立规矩,她这还没要立规矩呢,儿子倒先给她找活来。
“等他进了门子再说。”
方吴氏道,“现下我又不知道得穿多大尺,我咋个弄?不过我倒听说他阿爹手艺也是顶好,那绣活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还往镇上成衣铺子里送绣活呢。
待你周姨去提亲时叫她帮忙带两匹布过去,想是他阿爹就能给他做。”
“那也成。
娘您都让周姨带啥去?”
“一对大雁,两坛子酒,九百九十九钱。







